王翠兰脸色变了，拽着江暖往外拖：“走走走，跟这种人说不出理！咱们回去找律师！”
记者收起摄像机，欲言又止。
我摆摆手：“今天先到这儿吧，后续有进展我再联系您。”
关上门，我靠在玄关的墙上，突然觉得累。
当天晚上，江暖的帖子真的发出来了。
她用小号在本地论坛写了一篇长文，标题：《我被养母操控的十五年，高考失利后还要被吸血》。
文章里把我描述成一个控制狂、伪善者、打着爱的名义把她当工具人的恶毒女人。
帖子发出去半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王翠兰在评论区上蹿下跳，用大号疯狂回复网友，说我是有钱人的恶趣味，拿孩子当宠物养。江暖跟在后面点赞转发。
我坐在书房里一条条翻完，手边放着宋律师刚发来的起诉状初稿。
底下标了一行红色批注：名誉侵权可另案起诉，建议等抚养费纠纷尘埃落定后一并处理。
我回了个好，然后截了江暖帖子里最具煽动性的三段话，转发给我的律师团队。
第二天上午，江暖那条帖子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她用小号发了条新动态：“帖子不是我删的！谁举报了？心虚什么？”
下午宋律师告诉我，王翠兰收到了法院传票，抚养费追讨案正式立案。
同时给论坛运营方发了侵权告知函，要求删除不实言论并保留追诉权利。
江暖的电话当晚又打进来了。
我接起来，她第一句话就是哭腔：“妈，你把我亲妈告了？”
“你要告就告我，别动我亲妈！”
“你以为我没告你？”我翻了一页文件，“你和你亲妈是共同被告。你是受益人，她是法定抚养人，你们俩谁跑得掉？”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是急促的呼吸声。
“你疯了吧陈清如……你把我告上法庭？我是你养了十五年的女儿！”
“前养女。”我纠正她，“法律程序走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亲妈当年遗弃你的卷宗，我一并提交了。法院会让王翠兰解释清楚，为什么十五年里她从没报过一次警。”
“那是我妈不敢报！她说人贩子会撕票！”
“你信吗？”
她没回答。
“你把那些材料撤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我妈说法院要真判下来，她没钱还，要被拘留的……”
“她没钱，你有钱吗？”
“你没有。你身上穿的戴的，全是我买的。你花出去的那二十万毕业旅行费，转给你亲妈给弟弟买房了吧？江暖，你在我这儿拿钱养你亲妈全家，你觉得我是什么？冤大头？”
她沉默了。
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变了，冷得像冰：“陈清如，你今天非要这么绝是不是？”
“是。”
“好。”她笑了一声，“你别怪我。”
电话挂了。
那天夜里十二点，我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打开一看，微信上所有亲友群、工作群、同学群全炸了。
有人把我手机号、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全挂到了网上，配的文字是：
这就是那个霸占别人女儿十五年的恶毒养母，大家看看她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