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佩岩的忏悔还在继续,病房门却被猛地推开。
我妈扶着沈念,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沈念怀里还抱着那个刚满月的孩子,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看到我病床上的模样,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
“佩岩,你怎么在这里?念念说你急匆匆地跑来了医院,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妈一边说着,一边探头看向我。
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不耐烦:
“沈栀,你又在闹什么?佩岩刚照顾完念念和孩子,你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
沈念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红着眼眶看向江佩岩。
声音柔柔弱弱的:“佩岩哥,我知道你担心栀栀姐,可你也不能不管我和孩子啊。”
“刚才儿子又哭了,我实在哄不好,只能让我妈开车带我一起过来找你。”
她的话看似体贴,实则句句都在提醒江佩岩,他还有她和孩子要照顾。
江佩岩猛地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死死地盯着沈念。
那眼神里的厌恶,是沈念从未见过的。
“闭嘴。”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谁让你过来的?谁让你带孩子来这里的?”
沈念被他吼得一愣,眼里的窃喜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佩岩哥,我……我只是担心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妈见状,立刻护在沈念身边,对着江佩岩不满地嚷嚷:
“江佩岩,你发什么火?念念也是一片好心!沈栀她就算生病了,也不能这么娇贵,你至于对念念这么凶吗?”
“娇贵?”
江佩岩猛地转头,看向我妈,声音里满是嘲讽和痛苦。
“岳母,你知道你女儿流产了吗?栀栀流产了!是我亲手把我们的孩子害死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我妈和沈念都愣住了。
我妈的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的肚子:
“流、流产?她怀孕了?怎么可能……”
沈念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嫉妒。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栀竟然也怀了江佩岩的孩子。
幸好这个孩子没了,不然,她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江佩岩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念身上,眼神里的厌恶更甚:
“你不是说,栀栀扇你耳光,还动手打孩子了吗?你不是说,她心肠歹毒,容不下你和孩子吗?”
沈念眼神闪躲,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我……我只是太紧张孩子了,我以为……我以为孩子真的出事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不是故意的?”
江佩岩向前逼近一步,眼底满是猩红。
“就因为你的一句‘以为’,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孩子,亲手伤害了我最爱的人!沈念,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他们的争吵。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到了极点。
“出去。”我虚弱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
江佩岩立刻转过身,挡在我的病床前。
对着我妈和沈念厉声下逐客令:
“岳母,带她走!以后,不要再让她和孩子出现在栀栀面前,否则我别怪我无情!”
我妈还想说什么,却被江佩岩冰冷的眼神逼退。
只能拉着哭哭啼啼的沈念,不甘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闭上眼,疲惫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