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料到,赵长禾还能玩这么一出。
一句话就把盖聂的信心打得稀碎,甚至还想让鬼谷子亲自低头。
这种话,连秦王赢政都不敢随便往外说。
那可是鬼谷子啊!
但话说回来……
要是手底下真有一尊陆地神仙级别的剑甲当门客,三公子说这话,好像也不是没底气。
再说了,三公子手里头攥着的,真就只有一个剑甲?
还是说,三公子自己就有问题?
王翦之前还敢怀疑,现在是一点念头都不敢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点颤抖:“三公子,你这藏得也太深了。一尊陆地神仙境界的剑甲当门客,说出去谁信?”
陆地神仙是什么存在?
那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居然心甘情愿当个门客?
谁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王翦不信。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股气息里夹着的血腥味,让王翦脸色骤变。
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魔头?
血腥气这么浓,得杀了多少高手才能练出来?
而且杀的肯定都不是普通人。
不然根本不会有这种味道。
王翦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赵长禾面前挡了一步。
可下一秒,就看见一个穿着大红袍的身影,啪的一声单膝跪在赵长禾面前:“臣,拜见公子。”
“臣,拜见公子。”
这句话让王翦的表情彻底崩了。
他满脸惊恐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
这种血腥气。
这种气场。
分明就是个手握大权的魔头。
可这种人物,怎么就能心甘情愿地效忠别人?
“不错!”赵长禾却不像王翦那么震惊,反而笑着让人起来,然后转头对王翦说:“这是我新收的门客——人猫。”
门客?
骗鬼呢。
王翦这会儿心态彻底炸了,他压根不信,这种人能甘心当个普通门客。
他心里明明白白,这位三公子背后,肯定藏着股大势力。
不然,那种陆地神仙级别的剑甲,还有那人猫一样的魔头,能凭空冒出来?
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从来没听过这两号人物。
“三公子……您身后,到底是谁?”王翦脾气直,懒得绕弯子,张嘴就问。
可他的声音,明显压低了三分。
这由不得他不小心。
一个剑甲,一个深浅不明的魔头。
要是这些人有啥歪心思,大秦的天,怕是真要塌了。
赵长禾一眼就看透了王翦的念头,他也不拆穿,反而顺着这误会往下扯:“我身后?我就是我,大秦的三公子。**啥都是为了大秦千秋万代,为了大秦屹立不倒!”
“今天你看到的这些,王将军,还请烂在肚子里。”
王翦深吸一口气,脑子转了又转,最后咬牙说:“只要公子还是大秦的公子,这事儿,我就当没看见。”
那啥,已经不重要了。
有件事板上钉钉——赵长禾,是嬴政的第三个儿子。
这大秦的江山,他有份。
凭赵长禾现在露出来的本事,不管扶苏还是其他公子,怕是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将来坐上龙椅的,十有**就是这位三公子。
既然如此,王翦还追问个啥?
“我自然是大秦的公子,而且,不只是公子。”赵长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看着王翦,话头一转:“关于煞气的事,我也懂点。”
“嗯?”王翦眼睛一亮。
“啥是煞气?就是军里那种凶狠暴烈的气,跑出来了。”赵长禾侃侃而谈。他得了人猫的全部记忆,煞气这点儿破事,门儿清。
在大秦,煞气还没人玩透,那些兵家高手不过是粗糙地用用。
可在武悼那个世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春秋几百年,那个世界出了多少大才?兵家高手、兵家圣人,多得数不过来。
巧了。
当年人屠创了个法子,专门对付煞气。
就叫煞气勾连!
说白了,就是把全军将士的煞气,全引到自己身上,给自己加状态。
当主将的,能聚拢所有人的煞气,硬生生把境界往上怼。
而且还能把煞气对身体的副作用,一股脑儿甩出去。
“煞气勾连?!”王翦听得目瞪口呆。赵长禾嘴里蹦出来的每个说法,都让他心头一震。大秦的兵家,用的是把煞气吞进体内,拿它来磨炼筋骨。
可赵长禾说的,是把煞气引出去。
两条路,各有各的好处。
但要论对身体的伤害,绝对是赵长禾说的法子更胜一筹。
尤其是那个煞气勾连的门道,简直闻所未闻。
王翦眼皮狠狠跳了几下——这要真搞成了,天下的规矩全得翻新!
不是瞎扯。
这是实实在在的变局。
春秋那时候,百家争鸣,多少高手满天乱飞,天人、陆地神仙一把一把往外冒。可战场上头号狠人,还是兵家,同级别里没人打得过。
但兵家有个致命短处——命太短。
就拿武安君白起来说,当年多凶?一个人杀得六国胆寒,百家见了他腿都软。结果呢?连年征战,浑身旧伤,愣是卡在陆地神仙的门槛前,死活迈不过去。
身体废得太厉害,连六十岁都没活到。
大秦的蒙骜、王龁也是这命。
王翦自己也没逃过去,他早就琢磨好了,等六国灭干净,就把兵权一扔,悄悄退隐——历史上他真这么干了,不过是为了多活几年罢了。
可这煞气牵引的法子一出,局面全变了。
用煞气吊着命不说,还能把将士身上的杀气拧成一股绳。兵家不光同阶无敌,还能跨级干仗。好比现在,王翦是天人中期。
要是把这手段练熟了,带着十万兵,能硬刚天人后期!
要是百万大军呢?
王翦心里盘算,连陆地神仙都敢碰一碰!
以前谁特么敢做这种梦?这消息要是漏出去,天下的棋盘得炸成稀巴烂。
不过想把这套东西玩到骨子里,没个几年功夫根本不现实。
“可惜了……”王翦叹了口气,“要是早几年拿到这手段,大秦早把六国踩平了。现在晚了点,灭了韓國之后,那帮家伙全醒了。接下来只能一口气打下去,没工夫停下来歇几年。”
春秋战国打了多久?
几百年的烂账,扯得太深了。
大秦要想吞掉天下,就得连年开战,一股气把六国全扫干净。给他们喘气的机会,鬼知道会蹦出什么玩意儿来。
尤其是这节骨眼上。
燕国派人刺杀秦王,大秦肯定要打回去!
王翦没法劝秦王缓几年,等他把这煞气牵引练到位。
“可惜什么?”赵长禾咧开嘴,笑里全是狂妄,“这天下谁能挡我大秦?那帮百家的人又怎样?早晚有一天,我要他们全跪在大秦的旗子底下磕头!”
“太阳照到的地儿,统统是我大秦的地盘、我大秦的人!”
这话又狠又嚣张。
王翦心里猛地一抽,看向赵长禾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仿佛看见了一尊天生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