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赵长禾根本没把赵高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赵高必须死——这种野心勃勃、将来能把大秦搅得天翻地覆的奸臣,就该千刀万剐。
至于合作?
赵高能比人猫厉害?
血腥味在夜里散得特别快。
赵长禾站在院中,望着那片炸开的红雾。
三千根红线像活蛇一样,慢慢缩回他右边的袖口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猛。我现在一只手就能干掉大宗师了吧?”
本来就是想试试深浅。
这一试,心里有底了。
李淳罡眯着眼,看着那三千红丝。
人猫这手段,确实够邪。
但说到底,不过是些歪门邪道。
他轻哼一声:“公子,这东西少碰。”
“放心。”赵长禾身上有国运系统,以后能叫来多少高手,哪会把三千红丝当宝贝。
他看上的,是别的。
天师府的大黄庭。
高树露那副铁打的身子。
曹长卿那一身浩然正气。
还有武帝城那位天下第二的武道真意!
那才是正道。
“公子……”人猫没理会李淳罡,自顾自说道,“除了刚才宰的那个,府外还有两条尾巴。一个是阴阳家月神,一个是影密卫章邯。”
公子府外,月色清冷。
赵长禾摆了摆手,没把章邯和月神的事放心上。
他转头招呼李淳罡:
“老李。”
“跟我走一趟中车令府。”
“成。”李淳罡没有半点犹豫,提了剑就往外迈步。
他要让公子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路。
剑,才是唯一的正道。
“把他脑袋带上。”赵长禾补了一句。
话音刚落。
掩日的头颅从地上弹起,稳稳落在李淳罡手里。
两人并肩,朝着赵高的宅子大步走去。
这个夜晚。
李淳罡的名字,将重新震动长安城。
而公子,也要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他的脾气。
他向来不吃亏,霸道得很。
夜色如墨。
公子禾府门外。
一个女人站在月光里。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像天上的月亮,高得让人够不着。
是阴阳家的月神。
“掩日?”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她能感觉到,刚才府里有掩日的气息窜出来。
罗网那帮人的味道,她太熟悉了。
可……
只是一瞬。
那气息彻底消失,只剩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散开。
“掩日死了?”月神眼底全是震惊。
她跟掩日打过照面,知道那家伙有几斤几两。
可这才眨个眼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连半点剑气的波动都没感应到。
那个春秋剑甲,实力简直离谱。
这水准,都快跟东皇阁下差不多了。
杀一个大宗师,就跟踩死只蚂蚁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章邯躲在暗处,也察觉到了那股气息。
他脸上的震惊比月神还厉害。
可两个人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公子禾府的大门就开了。
走出来两个人。
打头的是赵长禾,一身白衣,面容俊朗,眼神却冷得像块冰。他扫了一眼月神和章邯藏身的地方,像是自言自语:“赵高那狗东西,敢派刺客来动我?行,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是谁!”
话音才落。
脚步声响起。
李淳罡也跟了出来,身上邋里邋遢。
他看了月神和章邯一眼。
就这一眼。
月神和章邯像被雷劈中,浑身僵住,动弹不得。
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赵长禾和李淳罡已经走远了。
月神瞳孔猛地一缩,心里一阵发寒:“陆地……陆地神仙!!”
一个眼神。
她就动不了了。
浑身僵得跟石头一样。
那股剑意太霸道了,让她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修为——跟东皇阁下一样,是陆地神仙!
也只有这个境界的人,才能让她有这种反应。
可是……
一个陆地神仙,怎么会心甘情愿给别人当跟班?
看他那样子,分明是听赵长禾调遣的。
月神的表情彻底僵在脸上。
月神站在原地,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东皇太一那天的占卜,根本不是随便说说。
那些话里藏着太多东西,连把她交给三公子这件事,都不是偶然。
她以前觉得,那个公子只是运气好。
现在才明白,东皇阁下一定看到了什么她看不见的画面。
月神低声自语:“月亮再漂亮,也只是给人看的。”
说完,她整个人消散在夜色里。
得去找东皇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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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章邯没心思琢磨这些事。
他脸色发白,吓得连滚带爬往秦王宫跑。
不管赵长禾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李淳罡露的那一手,都得马上告诉大王。
这个公子,根本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至于赵高敢派人去刺杀公子禾?
章邯连想都不想。除非赵高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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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府上。
灯点得跟白天一样亮。
门口站了两个侍卫,正闲得发慌,扯着嗓子聊天。
“你看那三公子,命也太好了吧,连春秋剑甲都能请来当门客。”
“得了吧,现在这年头,什么剑甲不剑甲的。杀个荆轲算个屁?他要真能把齐国剑圣砍了,或者弄死个天人,那才叫本事。”
“也是。”
两个侍卫,不过先天境界的修为,就敢这么大大咧咧地议论一位春秋剑甲。
说白了,赵高这几年官越做越大,手底下的人也一个比一个狂。
脚步声忽然响起来。
夜色里,有人从远处走过来。
两个侍卫同时转头看过去,这一看,倒是愣了一下。
来的是个年轻公子,身边跟了个邋遢老头,两个人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
“站住!什么人?”一个侍卫扯着嗓子喊,“赵大人晚上不见客!”
赵长禾没搭理他。
李淳罡也没看他一眼。
两个人就跟没听见似的,步子一点都不停。
那侍卫脸一拉,冷笑出声:“胆儿不小,敢在赵大人门前找事?来人!”
一声吼下去,大门哗啦被人拉开。
里头呼啦啦冲出十几个带刀的护卫,个个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看得出来,赵高现在这排场确实不小,大晚上都有巡逻的。
可赵长禾压根不当回事。
他笑了笑,声音不紧不慢:“赵大人架子真大。那咱们也不能太寒碜,对吧?”
说完,转头看向李淳罡:“老李?”
李淳罡没说话。
右手抓起那柄破破烂烂的木剑,随手往前一劈!
轰——
一声巨响,跟天上劈了个雷似的。
就这一剑,铺天盖地的剑气猛地炸开,四面八方的空气一下子冷得刺骨,像掉进了冰窖里,连风都像被碾碎了,周围所有人浑身发抖。
紧接着,那狂涌的剑气拧成一条长龙,直直地朝赵高的府邸扑过去。
剑龙翻涌,撞在墙面上。
所过之处,地面咔嚓咔嚓裂开,碎石横飞,跟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