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 第32章 解锁篇 自由
    深夜,庄园卧室里一片漆黑。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呼噜——呼噜噜——呼噜噜噜噜——"

    那声音又粗又响,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在空旷的田野里突突突地跑。

    从李富贵那张又干又瘪的嘴巴里喷出来,带着一股子烟味和晚饭吃的蒜蓉虾的味道。

    "呼噜——嗯——呼噜噜——"

    一长一短,一长一短。偶尔中间卡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停顿个两三秒,然后猛地"咕噜"一声,又接上了。

    陈心蓝已经盯着天花板四十分钟了。

    从李富贵打第一个呼噜开始。

    她侧过头,借着那一线月光看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睡得跟死猪一样。嘴巴张得老大,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顺着下巴上的褶子往下淌,滴在枕头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深吸一口气。

    忍了。

    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呼噜噜噜——咕——呼噜——"

    又来了。

    那声音像一把钝锯子,一下一下地锯着她的神经。

    她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

    "呼噜——呼噜噜噜噜——"

    声音更大了。仿佛她翻个身反而让声波找到了更好的传播路径。

    她把枕头拉过来捂住耳朵。

    没用。那呼噜声穿透力极强,隔着枕头照样往她耳朵里钻。

    她又忍了十分钟。

    "呼噜——嗯嗯——咕噜噜——"

    一只干瘦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上来,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胸口。

    那只手又粗糙又热,掌心的老茧刮着她胸口细腻的皮肤。

    五根手指像五根枯树枝似的扣在她左边那只饱满的乳房上,大拇指刚好压在乳头的位置——虽然她那颗凹陷的乳头此刻缩在里面,但被这么一压还是有点不舒服。

    李富贵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手指还下意识地捏了捏。

    "嗯……丫头……嘿嘿……"

    他在说梦话。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口水流得更欢了。

    陈心蓝的动作顿住了。

    丫头。

    他又在喊丫头。

    她盯着天花板,胸口那只粗糙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揉捏着她的乳房,指腹的老茧刮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痒。

    这些天陪着他睡的是她。给他做饭的是她。跟他上床的是她。被他压在身下折腾得浑身酸软的也是她。

    结果这老东西睡着了喊的还是她女儿的名字。

    陈心蓝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扒拉开。

    那只手"啪嗒"一下落在床单上。

    李富贵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呼噜声小了两秒,然后又响了起来。

    "呼噜——呼噜噜——"

    陈心蓝坐起来。

    她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

    肩膀窄而平,锁骨的线条从脖子两侧延伸到肩头。

    往下是那对丰腴的乳房,形状饱满圆润,在没有内衣承托的情况下微微下垂,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腰身从肋骨处收窄,到胯骨又往外展开,臀部坐在床单上压出两团柔软的弧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打呼噜的老头。

    不睡了。

    睡不着就不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长毛地毯上,走到衣架旁边,取下那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披上。

    系带在腰间松松地打了个结,领口敞着,露出胸口那一小片白腻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李富贵。

    "呼噜——呼噜噜噜——"

    她转身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墙角的夜灯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她的赤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书房在走廊尽头。

    她推开门,打开灯。

    书房不大,收拾得很整齐。

    靠墙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夹。

    正中间是一张深色的实木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摞文件和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陈心蓝走到书桌前坐下。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那张冷艳的脸照得更加苍白。

    她没有打开别的程序,而是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档文件夹,输入密码,点开里面最新的一个文档。

    她把光标移到文档末尾,开始打字。

    华夏历2077年1月23日。

    距离除夕还有16天。

    今日与陈蕊的诅咒绑定对象李富贵(男,52岁,江城高中保安)第三十七次发生肉体关系。

    结果:未受孕。

    她打到这里停了一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继续打。

    很奇怪。我又没怀孕。

    因为心脏的原因,我没有过多注射促排药物。

    在绑架李富贵之前,我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各项指标正常,卵巢功能良好,我的身体很适合受孕。

    在李富贵昏迷期间我也给他做过检查,他的精液样本中精子十分健康有活力,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身上属实是难得。

    从医学角度来说,我们两个人的身体条件都没有问题。三十七次,按照正常的概率计算,不可能一次都中不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和他最近的心情有关系吗?

    她又停了一下。

    这老家伙最近天天在闹脾气。做爱都兴致缺缺的。前天晚上我骑在他身上折腾了快二十分钟,他那根东西就是不肯射。

    是我魅力不够吗?

    她打完这行字,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领口。睡袍底下,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沟在屏幕的光线下投下一道阴影。

    她皱了皱眉,把领口拢了拢。

    继续打。

    从上个礼拜开始,我就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增加亲密接触的频率,提高受孕的概率。

    手记上写得很清楚——诅咒的转移需要绑定对象的"完全接纳",而肉体的亲密是最直接的方式。

    可现在他似乎有些嫌弃我了。

    呵呵。

    她打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自嘲。

    李富贵已经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开始怀疑我做这些事情的真实目的。

    他那颗核桃仁大小的脑子竟然能反应过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看来不能太小看他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翻了翻文档前面几页的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每一次和李富贵发生关系的时间、体位、持续时长、以及事后他的反应。

    他说想蕊蕊了。

    她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很久。

    我也想蕊蕊。

    不知道她在美国过得怎么样。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书房的灯光很亮,照得她眼睛有点酸。她伸手揉了揉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她愣了一下。

    然后把手放下来,看着指尖上那一小滴透明的液体。

    她没有哭。

    只是眼睛太累了。

    她重新坐直身子,手指回到键盘上。

    另外,这个老东西的呼噜声实在是太大了。

    已经和他同床快一个礼拜了,每天晚上都被他的呼噜声吵得睡不着觉。

    今晚又是这样。

    他睡觉还不老实,手到处乱摸,摸到我胸口上还不放手,捏着我的……算了。

    最可气的是他还在梦里喊"丫头"。

    我这些天陪着他睡,陪着他做那些事,他倒好,想的人还是我女儿。

    我陈心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打完最后一行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把文档保存,关上笔记本电脑。

    她站起来,走到书房角落的小冰箱前,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冲淡了一些。

    她拿着水瓶走回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