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以后,周砚开始处理他认为需要处理的问题。
效率比婚礼前高得多。
上午九点,他删掉了沈梨的门锁权限,又让人把童童留在房子里的东西收拾好,一箱箱送到沈梨楼下。
中午,旅行社通知我沈梨和童童的行程已经取消。
到了下午,他把我退掉的机票和酒店重新订了回来,还发来一张新的婚纱付款单,那件婚纱比原来的贵不少。
一条条截图发过来,附带说明,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像在交一份已经改好的作业。
我把截图一条条看完,第一次发现周砚解决问题的效率很高。
前提是问题能够删除、退款或者重新付款。
他大概觉得,把这些处理干净,我就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晚上,他终于给我打了电话。
“都处理好了。”
我正在电脑前改方案,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什么处理好了?”
“沈梨的门锁删了,童童以后也不会去那边住。你的机票酒店我也重新订回来了,婚纱重新订了一件。”
他说完,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拖了很久的工作。
“现在可以了吗?”
我把鼠标停下来:“什么可以了?”
周砚明显被我问得烦躁:“苏然,你一定要这样吗?你介意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处理了。婚礼那天是我做得不对,但总不能因为这一次,把七年全都推翻。”
“新婚纱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
“为什么买?”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重新办婚礼当然要穿婚纱。”
我笑了笑:“谁说我要重新办?”
周砚大概终于意识到,我们又回到了同一个地方。
“我现在不是在弥补吗?”
“那你有没有发现,你弥补的方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
“以前你决定把沈梨和童童加进来的时候,没有问我。现在你决定删掉门锁、取消旅行、重新买婚纱,还是没有问我。”
他没有马上说话。
我继续道:“你连下一场婚礼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我是在解决问题。”
“可你到现在都没有问过我,还想不想解决这段关系。”
电话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周砚低声说:“苏然,你现在只是气头上。”
我听见这句话,反而不想再解释了。
他还是认为时间会替他解决剩下的问题。
等我不生气了,婚纱还在,酒店也在,他只需要把原本的新娘重新放回去,一切就能恢复原样。
“新婚纱退了吧。”
“苏然。”
“退不了就留着。”
我重新把鼠标移回图纸上。
“反正我不会穿了。”
挂断电话以后,我重新点开旅行社订单,把他刚订回来的那份行程也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