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个多月,周砚没有再提补婚礼。
他像是终于学会了等待,消息的频率一天比一天低。
他还是偶尔给我发消息,大多是一些很具体的事情,比如问我有没有东西落在原来的住处,或者告诉我旅行退款已经到账。
更多时候,他只发一句:“有空聊聊吗?”
我基本不回。
偶尔回一条,也只回跟钱有关的事。
直到月底,他来取最后一箱自己的东西。
我们约在以前一起住的那套出租屋,房东已经约好下周验房,屋里空了大半,墙上原本挂照片的位置只剩几个浅浅的印子,地上还有纸箱拖过的白痕。
周砚把箱子搬到门口,却一直没有走。
“我跟沈梨说清楚了。”
我低头核对最后一期水电账单:“嗯。”
“以后童童的事,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插手。”
“嗯。”
“婚房那边也恢复了,书房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终于抬头看他。
周砚像是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正确答案:“苏然,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介意了。”
“为什么?”
“我以前没分清边界。总觉得沈梨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童童又缺爸爸,能帮一点就帮一点。我没考虑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
我问:“为什么一定要不管她们?”
周砚愣了:“什么?”
“沈梨需要帮助,你愿意帮,是你的事;童童喜欢你,你愿意陪,也是你的事。”
他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那你为什么……”
“我从来没让你跟她们断绝关系。”
我把水电账单合上:“周砚,我介意的不是你帮谁。”
他看着我:“那是什么?”
“婚纱是我的,你借出去之前没问我;我妈的位置你换了,也没问;蜜月里突然多两个人,婚房里突然多一张儿童床,还是一样。”
我停了一下。
“你每一次都说只是一点。”
“可你从来没问过,那一点是不是我的。”
周砚站在那里,没有反驳。
我看着他,终于把后面那句话也说出来:“你不是不知道我可能会介意。你只是觉得,就算我介意,也不会走。”
这一次,他彻底没有话了。
过了很久,他才问:“七年真的就这么算了?”
“七年是真的。”
他看着我。
“但我现在不想嫁了,也是真的。”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戒指盒,放到他的箱子上。
“这个也带走吧。”
他没有伸手:“苏然。”
“嗯。”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想了一会儿:“没有了。”
周砚盯着戒指盒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收进了箱子。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我只是气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