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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记录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那时候推免综合成绩刚出来。
我第一，陆清漪第二，许清冽第三。
学院只有两个名额。
许清冽在聊天里发牢骚。
“我不想考研，我肯定考不过她们。”
陆清漪回复：
“别怕，我会想办法。”
许清冽发了个委屈表情包：
“可林远声第一，他不可能放弃。”
“那就让他没资格。”
后面的内容，一句比一句恶心。
他们分析我的弱点，说我太重视学术名声，说我父母都是普通老师，最怕丢人，说我习惯相信陆清漪，只要她开口，我一定会交材料。
许清冽提到校庆演讲。
“他不是要讲那个乡村调研吗？就说他偷我的。”
陆清漪的回复是：
“要有证据。文件时间、查重、老师证明，都得做齐。”
许清冽还是不安：
“我可以示弱装可怜。大家都会信我吧。”
陆清漪发了一个笑脸。
“你可是班草，受委屈的时候最像受害者。”
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胃里翻涌。
原来他们连眼泪都设计好了。
再往后，是具体步骤。
陆清漪负责拿到我的u盘，替换后台文件。
许清冽负责提前准备“原稿”、伪造查重报告、做聊天截图。
他们甚至讨论过舆论节奏。
“直播的时候爆出来，老师不敢压。”
“先把他名声搞臭。”
“公示期只有几天，学院为了避险肯定会暂停他。”
“只要拖到公示结束，名额就能顺延。”
许清冽问：
“如果他解释呢？”
陆清漪回：
“我会站出来。我和他认识十几年，我说他亲手交了u盘，没人不信。”
我盯着这句话，忽然笑了一声。
办公室里的老师都看向我。
辅导员眼眶有点红。
“林远声”
我摇摇头。
“没事。”
我以前总觉得，陆清漪再怎么偏心许清冽，也只是因为他住在陆家，寄人篱下，看起来可怜。
许清冽高中搬进陆家后，陆清漪总说他敏感、胆小、缺安全感。
所以我让着他。社团名额，他想要，我让。
竞赛组队，他插进来，我忍。
奖学金答辩前，他说自己焦虑，我还帮他改ppt。
我以为自己大度。
现在才知道，我是在给狼递刀。
聊天记录最后一页，是许清冽发的。
“他成绩第一又怎样？名声臭了，名额就是我的。”
陆清漪回复：
“等我们一起保上京北传媒，他以后就追不上了。”
我把纸放回桌上。
“老师，我要求学校公开调查结果。”
副院长点头。
“会公开。”
我继续说：
“我还要求保留我追究他们名誉侵权和伪造材料责任的权利。”
纪检老师说：
“当然。”
门外忽然传来争吵声，陆清漪推门闯进来。
她一夜没睡似的，眼下发青。
“远声，我们谈谈。”
辅导员立刻挡在我面前。
“陆清漪，你现在是被调查对象，不能私下接触林远声。”
陆清漪却盯着我。
“我知道你生气，但我没想把你逼死。”
我抬眼看他。
“那你想把我逼到哪一步？”
她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想让清冽也有个机会。”
我笑了。
“他的机会，是踩着我的人生上去？”
陆清漪沉默了几秒，低声说：
“你这么优秀，就算不保研，也能考上。可清冽不一样，他没有你那么强。”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所有老师脸色都变了。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所以弱，就可以抢？”
“所以他考不上，就该我倒霉？”
陆清漪红着眼。
“远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非要毁了我吗？”
我站起身。
“陆清漪，是你先想毁了我。”
“现在，只是轮到你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