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看着那四个字,眼眶一下子红了。
“笙笙,我不签……”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慌乱和不舍,声音发哑:
“我知道错了。孩子的事是我混蛋。但我们……我们还有感情不是吗?”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感情?”
“你为了一个假怀孕的女人,扇我巴掌,掐我脖子,让你妈掰断我的手。”
“韩越,感情不是这么消耗的。”
他急了,往前迈了一步:
“我可以补偿你!公司股份、房子,你想要什么都行!”
“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我不要你的钱。”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
“我只要你签字。”
他死死盯着那份协议,忽然一把抓起来,撕得粉碎。
“我不会离的!”
纸屑落了一地,他喘着粗气,眼神惶恐:
“之前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改。”
“笙笙,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满地的碎纸,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和失望。
“随便你。”
我转身拎起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但我已经买了明天的机票,去瑞士参加中西医研讨会。”
“诉讼离婚的流程,我也会走。”
韩越猛地抬头:“你要走?”
他冲上来想拉我的手,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彻底的厌恶。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养父母站在一旁,嘴巴张了又合,一句话都不敢说。
最后还是养母小声开了口:“笙笙,妈帮你收拾行李……”
我没拒绝。
第二天,机场。
我拖着行李箱,过了安检,正往登机口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许笙——!”
是韩越。
他西装领带歪了,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在人群中拼命张望。
我回头,隔着安检口的围栏,看见了他的脸。
他喘着气,眼睛红红的,嘴唇在抖。
隔得太远,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一遍一遍地喊我的名字。
我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登机通道。
一步都没有停。
身后他的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淹没在机场广播里。
韩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胸口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他掏出手机,拨通秘书的电话,声音沙哑:
“把我这一个月的工作内容都整理好。”
“我这几天批完,然后订一张去瑞士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