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搬回母亲家。
母亲恢复得不错,每天早上都拉着我去菜市场。
第一次买鱼,她问我:“清蒸还是红烧?”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价格牌。
“清蒸吧,便宜些。”
母亲把更贵的那条装进袋子:“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两条鱼还吃不穷。”
付款时,我习惯性打开相机。
镜头对准小票后,我才反应过来。
母亲按灭屏幕:“拍给谁?”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没人。”
我用追回的第一笔钱,补好了门牙,又重新租下一间临街小铺。
地方不大,只有二十多平方米。
以前的烤箱和模具早卖了,我便一件件重新买。
付款超过一百元时,手指仍会停一下。
可再也没有人要求我解释金额和理由。
沈知予每周都来。
他不进门,只把材料放在外面的窗台上。
父亲遗产的执行回执、家庭劳动补偿、被他修好的旧烤箱。
我让快递原样送回。
那天下大雨,他站在店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我关门时,他递来一把伞。
“你以前说,想重新开一家烘焙店。”
“现在开了。”
“我可以帮你找客源。”
“不需要。”
“那我每天来买东西,可以吗?”
我抬眼看他:“店里超过一百元的订单,需要提前录视频说明用途。”
沈知予的脸白了一下。
“我可以录。”
“不少于两分钟。”
“好。”
“但我不一定批准。”
雨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滴。
他沉默很久,低声道:“唐梨,我现在才知道,那些要求有多羞辱人。”
“你只是听了一遍。”
而我录了三千七百二十一遍。
苏盐最终没有留下孩子。
她在社交平台发了长文,将全部责任推给沈知予,说自己受骗成为第三者。
沈母去找她理论,反被她拿出聊天记录。
记录里,沈母承诺只要生下男孩,就把婚房过户给她。
那套房最终判给我相应份额,谁也没能拿走。
苏盐要返还的款项无法一次还清,只能分期执行。
沈知予因伪造授权材料,个人信用和贷款都受到影响。
曾经要求我说明每一笔钱的人,如今每月都要向法院申报收入与还款用途。
他再次来店里时,手里拿着一段录好的视频。
时长两分零七秒。
“我想订一个蛋糕。”
“给谁?”
“给你。”
我点开退款页面。
系统提示确认后,我按了下去。
“理由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