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雨然说会尽快离开。
可家里不知不觉多了她的东西。
冯雨然不是非要顾承霄不可。
她只是不能接受，顾承霄选的人是我。
顾承霄似乎想把我们的争执揭过，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直到这晚回家，我推开主卧门。
梳妆台上却摆着冯雨然的化妆包。
床单被换了新的。
墙上我和顾承霄的婚纱照被取下来，换上冯雨然单人的艺术照。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顾承霄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雨然房间不隔音，她睡眠不好，晚上做噩梦。你去客房将就几天。”
“这是我家，我同意了么。”
他皱眉。
“她刚受惊，又是你的好朋友，你连她的醋也要吃？”
我张了张嘴。
他擦着头发，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
“我今晚睡书房。”
我吸了口气，直接去收拾东西。
拿行李箱时，却发现我的真丝睡衣被冯雨然穿在身上。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笑了笑。
“文星，阿霄说我穿这件比你有味道。”
我上前要拿回自己的衣服。
“脱下来。”
她故意往后一退，自己却磕在柜脚上，痛叫一声。
顾承霄闻声冲进来。
看到冯雨然坐在地上，他反手把我狠狠一推。
我后腰撞在桌角，疼得眼前发黑。
他先扶起冯雨然，低头检查她后脑。
“你怎么样？”
冯雨然红着眼。
“没事。文星可能误会了……”
顾承霄抬头看我，声音带着火。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扶着墙，小声说。
“我的腰也很疼。”
他没听见。
半抱着冯雨然出去了。
我慢慢滑到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柜门。
感觉顾承霄的心跳，此刻在为冯雨然的眼泪忙乱。
我缓了好一会儿，自己去了医院。
后腰上有大片淤青。
我买好药，独自坐在走廊的铁椅上。
给顾承霄打电话。
响了几声，被挂断。
一分钟后，顾承霄的手机发来一条消息。
“他在陪我，没空接你。”
这是冯雨然发的。
我盯着屏幕，感觉到他的心跳平稳，没有一丝波动。
盯着走廊尽头亮了又灭的灯牌。
这三年我以为是心意相通的东西，原来只是我给自己配的戏。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我打车回了家。
顾承霄却没在书房。
鬼使神差，我轻轻推开主卧门。
却听到冯雨然的声音。
“她是不是怪我占了卧室……我还是走好了。”
顾承霄却耐心道：
“有我在，她不会的。”
视线中，我看到冯雨然缓缓靠近顾承霄。
这一次感受到顾承霄比以往更剧烈的心跳声。
我转身往外走。
用力拽下结婚戒指，放在桌上。
那枚戒指我戴了三年，从没摘下来过。
我拉着行李箱出门。
出租车驶出小区大门时，我能感觉到他的心开始乱，乱得厉害。
但我已经不想知道，他是为谁而波动。
……
顾承霄察觉到不对时，起身追出去。
他只看到敞开的大门。
还有玄关上的那本日记。
最后一页留下行字：
“最近你的心跳为别人跳了一万次，我不想再记了。”
旁边还有摘下的戒指以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