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却不知道。

    她拿起手链试了试,笑得合不拢嘴。

    “承洲眼光不错。”

    季承洲喉结滚了滚。

    最终没说话。

    晚饭时,桌上基本都是许南栀爱吃的菜。

    醉蟹,生腌虾,冰镇甜品,红酒炖牛肉。

    孕妇忌口的东西,占了半桌。

    唯一一道清淡的汤我也够不到。

    季母突然让佣人拿出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只金锁。

    “快五个月了吧?这是给我孙子的长命锁。”

    我手指一顿。

    许南栀立刻笑着接话。

    “伯母真细心,嫂子最近脸色不好,可能是孕期脾气大。”

    季母冷哼。

    “怀个孕而已,谁没怀过?南栀身体不好,都比她懂事。”

    季承洲给许南栀夹菜。

    “多吃点。”

    我低头,看着那只金锁。

    长命锁,可那孩子没有命了。

    我夹了一筷子醉蟹。

    筷子刚碰到唇边,季承洲猛地按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

    我抬眼。

    “吃饭。”

    “你怀着孕,能吃这个?”

    许南栀小声道。

    “承洲哥,嫂子可能是想气你。”

    我抽回手。

    “你想多了,我只是饿。”

    季承洲盯着我,视线突然落到我腹部。

    四个多月的肚子,原本已经有一点弧度。

    但今天我穿着宽松的外套,他也无法看清。

    他疑惑的看我,眉心一点点皱起来。

    “你”

    我放下筷子。

    “怎么?”

    季母不耐烦地打断。

    “吃个饭也不得安生。孟遥,女人最重要的是大度,别总摆脸色给男人看。”

    我点头。

    “您说得对。”

    然后起身。

    “我吃饱了。”

    季承洲立刻站起来。

    “我送你。”

    许南栀也跟着起身。

    “承洲哥,我突然有点头晕,能不能一起”

    季承洲看了她一眼。

    若是以前,他一定先扶她。

    可这次,他竟然说:“让司机送你。”

    许南栀愣住。

    我也有些意外。

    车里很安静,季承洲开得很慢。

    过了两个路口,他突然问:“下次产检什么时候?”

    我靠在后座,闭着眼。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孟遥,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

    他压着火。

    “你是不是还在气南栀那件事?私人医生当时确实在她那边,但你后来不是也去了医院吗?”

    我笑了。

    “是啊,我也去了医院。”

    只不过去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季承洲眉头皱得更深。

    “别这么说话,我听着不舒服。”

    “那就别听。”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

    他回头看我,眼里终于有了清晰的慌。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屏幕上跳出许南栀的名字。

    季承洲看了一眼,没有接。

    铃声停了,又响。

    第三次,他终于接起。

    许南栀带着哭腔。

    “承洲哥,我在老宅门口摔倒了,好像扭到脚了”

    季承洲脸色变了。

    他看向我。

    “孟遥,我”

    我已经推开车门。

    “去吧。”

    他怔住。

    我站在路边,冲他摆摆手。

    “别让她等久了。”

    季承洲眼底闪过一瞬狼狈。

    “我晚点回家。”

    “随你。”

    车门关上,车子很快掉头离开。

    冷风吹过来,我裹紧外套,打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