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快递已经放在门口。

    是律师寄来的离婚协议。

    我签好自己的名字。

    又把医院病历、聊天截图和陆淮的录音一起备份。

    唐宜给我发消息。

    “机票订好了,下周三。”

    “好。”

    “离婚协议呢?”

    “明天送去季氏。”

    她沉默片刻。

    “孟遥,你确定只是送协议?那孩子的事,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电脑里整理好的证据。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

    “不会算。”

    “我只是先让他们以为,我只想离婚。”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季氏。

    前台认识我,却没敢直接放行。

    “季太太,季总在开会,许秘书说您可以先去休息区等。”

    我点头。

    刚坐下没多久,许南栀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今天气色很好,脚踝一点看不出扭伤。

    看见我,她笑了笑。

    “嫂子,来找承洲哥?”

    我把文件袋递给她。

    “麻烦你转交。”

    她低头看见“离婚协议”四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你终于想通了?”

    “嗯,你赢了。”

    她伸手接过去,语气藏不住得意。

    “其实你早该放手了。承洲哥心软,才一直没跟你提。”

    我没有说话。

    她靠近一步,声音压低。

    “你知道吗?他办公室休息室里,还放着我以前送他的围巾。。”

    “你跟他睡一张床又怎么样?他心里最软的地方,一直是我的。”

    我看着她。

    “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许南栀笑意更深。

    “嫂子,你放心,我会劝他签字。”

    我转身要走。

    她却又开口。

    “不过你也挺可怜的。”

    我脚步一顿。

    许南栀慢悠悠地说:“你以为孩子真是自己没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根针扎进耳朵。

    我回头看她。

    她弯了弯唇。

    “那晚陆医生本来要走,是我说你以前就爱拿孩子吓唬人。”

    “我还告诉承洲哥,你只是想逼他回家。”

    “你看,他信了。”

    她眼底终于不装了。

    “孟遥,你输就输在太把自己当回事。”

    “在承洲哥那里,你和孩子加起来,也没有我一场噩梦重要。”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她皱眉。

    “你笑什么?”

    我没有回答。

    因为她身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季承洲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

    许南栀回头,整个人僵住。

    “承洲哥”

    季承洲一步步走过来。

    他看着她,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

    许南栀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嫂子故意激我,我只是”

    “我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大厅瞬间安静。

    许南栀被吓得一颤。

    我看着这场迟来的审判,心里没有半点快意。

    只有疲惫。

    季承洲转向我,眼底满是慌乱。

    “孟遥,她说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看着他。

    “就是字面意思。”

    他喉结滚动。

    “孩子怎么了?”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