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入狱六年,我的股票暴涨一千倍 > 第17章 以诚待人收拢精英人脉上
  【虚构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人物、事件、技术细节均为艺术创作,与现实无关。
  【正文】
  监狱食堂的打架,是因为半块馒头。
  老郑排在前面,打饭师傅给他舀了一勺白菜,菜汤里漂着两片肉。老韩排在后面,看见那两片肉,眼睛就红了。不是馋的,是气的。昨天他排前面,师傅给他舀的菜汤里,一片肉都没有。
  食堂里的队伍排得长,二十几个人,蛇一样弯着。饭菜的味道从窗口飘出来,白菜炖豆腐,主食是馒头和米饭,每样一份,不多不少。空气里混着汗味、油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黏在皮肤上,洗不掉。
  「凭什么?」老韩说,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吼出来的,带着一点东北口音的尾音。
  老郑没回头。他端着饭盒,往座位走,背挺得很直,像一棵松。他进来之前是某上市房企的老总,身家几十亿,虽然现在已经归零了,但架子还在。
  「我问你话呢!」老韩追上去,手里的饭盒差点扣在老郑头上。
  老郑停下来,转过身。他的头发白了一半,但梳得很整齐,用牙膏当发蜡,一根一根往后捋。「年轻人,」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铁板,「我在外面的时候,你这种级别的,连我办公室的门都进不了。"
  「你在外面?」老韩笑了一下,那笑声很干,像树皮摩擦,"你现在不也在这儿吗?跟我一样,穿囚服,吃白菜,睡硬板床。你牛什么?」
  他的手指在老郑的胸口上戳了一下。戳得很重,像是一记拳头。
  老郑的饭盒掉在了地上。白菜炖豆腐洒了一地,两片肉躺在水泥地上,像两只孤岛。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了。有看戏的,有紧张的,有低头假装吃饭的。
  陈屹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手里捏着一本书。书是《电力系统分析》,封面磨白了,页角卷着。他没有抬头,但耳朵在听。
  「干什么?!」管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一声炸雷。
  老韩的手指停在半空。他的脸涨红了,从颧骨处往上爬,一直爬到额头。
  「他先惹我的!」老韩说。
  「他先掉的饭盒!」老郑说。
  管教走过来,警棍在手掌上敲着,像在打拍子。「食堂里打架,」他说,"每人扣两分,今晚加练一小时。"
  「凭什么?!」老韩和老郑同时说。
  「凭你们打架。」管教说,"谁先动的手?"
  老韩和老郑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他先戳我的。」老郑说。
  「他先掉饭盒的。」老韩说。
  管教皱了皱眉。他的眉头很高,皱眉的时候像两座山挤在一起。「到底谁先?"
  「是误会。」
  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很轻,但足够让食堂静下来。
  陈屹合上书,站起来,走到三个人中间。他的背挺得很直,但不像老郑那种刻意的直,是自然的,像一根竹子。
  「老韩,」陈屹说,"你昨天排后面,没吃到肉,你觉得不公平。"
  老韩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陈屹为什么知道。
  「老郑,」陈屹又说,"你今天排前面,吃到了肉,你觉得是应该的。"
  老郑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笑,但肌肉僵硬,没有到达眼睛。
  「但你们都没看,」陈屹说,"师傅的勺子里,每天只有十片肉。十片,分给四十个人。前面的人吃到了,后面的人就没有。这不是老郑的问题,也不是老韩的问题。是规则的问题。"
  他转过身,看着打饭师傅。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左脸有一颗痣,痣上长了一根毛。他站在窗口后面,手里拿着勺子,像一只受惊的鸟。
  「师傅,」陈屹说,"明天开始,能不能把肉切碎,拌在菜汤里?这样,每个人都能吃到一点,虽然少,但公平。"
  师傅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很稳。勺子在他手里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菜盆里的肉,只有薄薄的几片了,切碎了拌进去,每个人能分到的,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公平。
  陈屹转过身,看着老郑和老韩。「两分,加练一小时,」他说,"你们俩,一人一半。老韩,你戳人,一分。老郑,你掉饭盒,一分。加练半小时,一起扫食堂。"
  老韩的嘴张开了,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凭什么我要扫?"
  「因为你戳人。」陈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像石头落进水里,没有涟漪,但沉。
  「那他呢?"
  「他掉饭盒。」陈屹说,"洒了菜,就要扫。"
  老郑看着陈屹,看了很久。他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凶,不是狠,是公。这间食堂里,从来没有人讲过公。强的欺负弱的,弱的忍着,忍不了就炸。但陈屹不一样。陈屹在分,像一把刀,把对和错,一刀切开。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行,」他说,"我扫。"
  老韩看着老郑,又看着陈屹。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擦了一下,像是要擦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也扫。」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半。
  管教看着陈屹,看了三秒。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是一个确认。「行,"他说,"半小时。扫完再吃饭。"
  他转身走了,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食堂里恢复了嘈杂,但声音小了一些,像是一群人在窃窃私语。
  陈屹坐回角落,打开书,继续看。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停在一张图上。图是765kv变压器的绕组结构,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层间绝缘,油道分布。
  他的手指沿着油道的线条移动,从左上角移到右下角,像在给一幅画描边。食堂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翻页的声音,很轻,像风翻过树叶。偶尔,有勺子碰到饭盒的声音,叮的一声,像水滴落在铁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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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孟是在一周后找陈屹的。
  小孟二十七八岁,戴眼镜,度数很深,镜片厚得像瓶底。他进来之前是一家ai初创公司的创始人,公司做了三年,融了两轮,估值一个亿。然后,第三轮没融到,资金链断了,他挪用了用户的预付金填窟窿,被发现,判了四年。
  他坐在陈屹旁边的时候,手一直在搓裤缝,搓了七八下,像是要把什么搓掉。镜片后面,眼睛是红的,布满血丝,好几个晚上没睡好的样子。
  「陈哥,」小孟坐在陈屹旁边,背靠着墙,手里捏着一张纸,"我想请教您个事。"
  "说。"陈屹没有抬头,眼睛还在书上。
  "您懂电力,"小孟说,"我懂ai。但我进来之后,一直在想,ai和电力,能不能结合?"
  "能。"陈屹说。
  小孟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陈屹为什么这么干脆。「能?」他说,"怎么结合?"
  陈屹合上书,看着小孟。小孟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显得很大,像两颗玻璃珠。镜片上有一道划痕,是被磨的,已经好久了,小孟一直没换。陈屹的目光在那道划痕上停了一瞬。「你知道电网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陈屹问。
  「什么?"
  "不是发电,不是输电,是调度。"陈屹说,"电是瞬间平衡的,发多少,用多少,必须实时匹配。多一点,电网崩溃。少一点,频率下降。现在的调度,靠人靠经验,靠打电话。"
  「那ai呢?"
  "ai可以预测。"陈屹说,"预测下一分钟的负荷,预测下一小时的负荷,预测明天的负荷。预测到了,提前调度,提前发电,提前储能。误差,从15%降到3%。"
  小孟的眼睛亮了起来,亮得像两个灯泡。「3%?"他说,"那……那能省多少钱?"
  "全球电网投资,每年两万亿。"陈屹说,"3%的误差,就是两千四百亿。"
  小孟的嘴张开了,像是一条离水的鱼。「两千四百亿……"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手里的纸被攥皱了,他没有感觉。
  「而且,"陈屹说,"不只是省钱。ai可以预测故障。变压器什么时候会坏,线路什么时候会断,提前修,提前换。从被动维修,变成主动维护。"
  「这……"小孟的手指在纸上划着,像是不自觉地,"这不是技术,这是革命。"
  "是革命。"陈屹说,"但革命需要人。需要懂电力的人,懂ai的人,懂资本的人。"
  他顿了一下,看着小孟。小孟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显得更大,更亮。
  "你出去之后,"陈屹说,"想干什么?"
  「我……"小孟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一个气球在漏气,"我欠了投资人的钱,信用黑了,没人会再给我投资。我可能……可能只能去打工。"
  "打工?"陈屹说,"那你这四年,白坐了。"
  小孟抬起头,看着陈屹。陈屹的目光很平,平得像一块铁板,但铁板下面有温度,像一块烧红的炭。
  「陈哥,"小孟说,声音很轻,"您……您能帮我?"
  「不能。"陈屹说。
  小孟的眼睛暗了一下,像两颗玻璃珠蒙了一层灰。
  "但你可以帮自己。"陈屹说,"这四年,你把ai电网的技术吃透。出去之后,不要创业,先加入一家公司,做大模型在电力领域的应用。做三年,做出成绩,做出案例。然后,再创业。创业九死一生,你死过一次了,不要再死第二次。"
  「加入哪家公司?"
  「到时候,来找我。"陈屹说。
  小孟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陈屹的意思。「找您?」他说,"您……您不是要六年才出去吗?您自己都还没出去,怎么开公司?"
  "六年。"陈屹说,"你四年。你出去之后,等我两年。"
  「等您两年?"
  "对。"陈屹说,"两年之后,我出去。到时候,我开一家公司,做ai电网。你加入,做技术合伙人。"
  小孟的嘴张开了,像是一条离水的鱼。他的手指在纸上捏得很紧,指节发白。纸被攥皱了,公式和数字挤在一起,像一堆乱码。「您……您是认真的?"
  "认真的。"陈屹说,"但有一个条件。我不要赌徒,我要技术人。你如果再犯,我不要你。"
  「什么条件?"
  「这四年,"陈屹说,"不准再碰用户的预付款。不准再挪用。不准再违法。"
  小孟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很稳。「我答应您。"他说,"四年,我只学技术,不碰钱。"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陈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然后他打开书,继续看。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停在一张图上。图是765kv变压器的绕组结构,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层间绝缘,油道分布。
  他的手指沿着油道的线条移动,从左上角移到右下角,像在给一幅画描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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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郑是在一个月后找陈屹的。
  不是找茬,是请教。他坐在陈屹旁边,背靠着墙,手里捏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数字。是他的"刑满释放后的商业计划"——做养老地产,用他在房企的经验,做高端养老院。
  放风场的风很干,吹过来,把老郑纸的一角掀起来,又按下去。远处,几个因fandai进来的人在打篮球,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咚,咚,咚,像心跳。
  「陈屹,"老郑说,声音很客气,客气得有点假,"你帮我看看,这个计划,行不行?"
  陈屹接过纸,看了一眼。计划书写了五页,市场分析、竞争格局、盈利模式、融资需求,一应俱全。但缺少一样东西。
  "没有痛点。"陈屹说。
  "痛点?"老郑的眉毛拧在一起,"养老,就是痛点。中国两亿老人,还不够痛?"
  "够痛,"陈屹说,"但你的方案,不痛。养老院,盖房子,买设备,请护工。这些是成本,不是价值。老人真正怕的,不是没人照顾,是失去尊严。"
  「尊严?"
  「尊严。"陈屹说,"你的养老院,能不能让老人觉得自己还在生活,而不是等死?能不能让他们有选择,有控制,有尊严?你做了一辈子房企,盖了那么多房子,哪一栋是给人住的?哪一栋不是给钱住的?"
  老郑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计划书,看了很久。风又吹过来,把计划书吹得哗哗响,纸上的数字在风里抖,像是在笑。
  「我……我没想过。"他说。声音很涩,像生锈的铰链。
  "想过,再做。"陈屹说,"没想过的计划,不要做。做了,就是烧钱。"
  老郑把计划书折好,塞进口袋。他看着陈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了一下陈屹的手。手心是干的,热的,像一块炭。两个人的手握了三秒,然后松开。陈屹的手上有磨钢管留下的茧,硬的,硌手。老郑没有缩回去。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陈屹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很稳。然后他打开书,继续看。手指找到刚才那一页,765kv变压器的绕组结构图,继续沿着油道的线条移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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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年夏天,监狱里发生了一件事。
  一个因金融犯罪进来的中年人,姓方,前某券商高管,在车间里突然晕倒了。原因是低血糖,加上长期失眠,加上中午没吃饭,三重夹击齐下。众人围在旁边,有叫管教的,有掐人中的,有手足无措的。一个因盗窃进来的年轻人蹲在方总头边,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放下去怕碍事,举着又像傻子。
  车间里很闷,日光灯嗡嗡响着,像一群蜜蜂。方总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一个一个圆点。
  陈屹走过去,蹲下来,手指搭在方总的脉搏上。脉搏很快,像一台失控的发动机。
  「有糖吗?"陈屹问。
  「没有……"旁边的人说。
  "巧克力?饼干?"
  "也没有……"
  陈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东西,递给旁边的人。是一颗水果糖,用塑料纸包着,纸是红色的,印着一只苹果。是他上个月发的,一直没吃。糖纸的折痕很深,被摸过很多次,但封口没拆。
  「放他舌头底下。"陈屹说。
  旁边的人把糖剥开,塞进方总嘴里。方总的嘴唇动了动,像一条离水的鱼。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瞳孔很大,像两颗黑洞。
  「谢……谢谢……"方总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陈屹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回自己的机床旁边,拿起那根钢管,继续磨。砂轮磨过金属的声音,像指甲刮在玻璃上。
  但他的嘴角,在没人看见的时候,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个确认。
  方总躺在地上,嘴里含着那颗糖,糖是甜的,但甜里带着一点酸。酸是糖的味道,还是低血糖的味道,分不清。他看着陈屹的背影,看了很久。那个背影很瘦,但很直,像一根铁条插在车间里。旁边的机床在转,金属屑飞溅,但陈屹一步没偏,稳稳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然后,他闭上了眼。
  黑暗中,他想起了一件事。想起很多年前,他在券商的时候,手下有一个年轻人,挪用客户资金炒股,亏了。他当时没有报警,只是让年轻人辞职,自己填了窟窿。那个年轻人后来怎么样了?他不知道。也许死了,也许活着。但他记得,当时那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和现在的陈屹一样。
  平静。像一潭水。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有一盏在闪,闪一下,停一下,再闪一下。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陈屹帮他,不是因为他是方总。不是因为他是前券商高管。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财富。
  陈屹帮他,只是因为他需要一块糖。
  而陈屹有。
  方总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糖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他闭上眼,又睁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还在闪。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人帮人,但每一次,都有目的。拉关系,换资源,铺路子。只有这一次,没有。一颗糖,就是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