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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一变：“你录音？”
“是啊。”我看着他，“你再多说两句，我留着以后慢慢用。”
苏明远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带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他压低声音，眼神发狠：“你非要逼我？”
我也站了起来。
“是你逼我。”
“学位我要拿回来，房子你别再碰，苏念的任何资料你敢再动一次，我让你工作都保不住。”
他死死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而我也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这七年。
我不是没有机会发现。
只是以前，总觉得日子还能过，很多细节可以忍，很多敷衍可以算了。
现在不行了。
他把手伸到了我女儿头上。
这事没有第二条路。
我拿起包转身就走，刚到门口，苏明远在身后冷声丢来一句：“你别太自信。学校那边，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改回来的。”
我脚步停了停，没有回头。
“那就试试。”
从咖啡馆出来，我直接去了学校。
可刚进招生办，我就看见林雅坐在里面，眼睛红着，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穿着行政夹克，正和老师低声说话。
老师看见我，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您来了，正好，我们想再核实一下情况。”
我看了眼那个男人：“这位是？”
男人笑了笑，递来名片：“区里教育服务中心的，过来协助了解情况。”
我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又看向林雅。
她低着头，没看我。
但我立刻明白了。
苏明远开始动关系了。
他怕压不住我，所以先来压学校。
老师把我叫到一边，语气也比昨天更谨慎：“目前双方都说孩子实际居住在这套房里，情况比较复杂。按照就近原则和材料先后，我们也要综合考虑……”
“实际居住？”我直接打断，“房子一直是我和我女儿在住。物业、水电、监控、邻居都能证明。她女儿一天都没在这儿住过。”
那男人温声道：“家长先别激动，我们只是了解。孩子教育最重要，最好还是协商解决。”
“协商？”我看着他，“冒用材料的一方，拿着不属于自己的房产证和户口本来锁学位，最后要我协商？”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林雅这时忽然抬起头，声音发颤：“可苏晴真的是他女儿。她也该上学。”
“该上学，就让她爸给她买房，给她落户，给她准备资料。”我盯着她，“别偷别人的。”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却还是咬着牙：“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留条路？”
我被她这句话激得太阳穴直跳。
“我什么都有？”我往前一步，“我有现在这套房，是我爸妈掏空积蓄买的。我有女儿的学位，是我熬夜三个月一项项准备的。你们什么都没做，伸手就要，现在还来问我为什么不能让？”
她说不出话了，只是掉眼泪。
旁边那个男人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冷静一点，别把情绪带进来。”
我没再看他，而是把一摞材料放到桌上。
“物业证明，水电记录，幼儿园接送路线，社区居住登记，房产缴税单，全部在这儿。学校如果还觉得复杂，那我就继续往上提交。”
老师翻着材料，脸色也渐渐变了。
我准备得太全了。
全到苏明远想模糊，都模糊不了。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语气明显收了些：“既然证据这么明确，学校按程序办就行。”
林雅猛地抬头：“那我女儿呢？”
没人接她的话。
因为这一次，连她自己都知道，她站不住。
可就在我以为局面终于往回拉的时候，招生办老师又迟疑着开了口。
“还有一个问题。苏先生那边昨天提交了一份补充说明，说产权人虽然是您和孩子，但实际购房款中有他婚后收入投入，长期共同居住，也承担学区房相关费用。若家庭内部对房产使用权有争议，学校不便单方认定。”
我手心一凉，立刻明白了。
他开始拖。
他明知道抢不走产权，就转头制造“争议”，只要拖住，学位就悬着。
而离开学，已经越来越近。
我盯着那份补充说明，气得反而平静下来。
他最会这一套。
抢不过，就拖。拖到学校嫌麻烦，拖到我顾不过来，拖到孩子开学在即，只能退一步。
可这一次，我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