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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张说明拿过来看了一遍，直接问老师：“他所谓的投入，有转账凭证吗？有购房合同附页吗？有产权约定吗？”
老师愣了一下：“这个……暂时没有。”
“没有，就只是他一张嘴。”我把材料放回桌上，“学校认材料，不认编故事。房子登记在我和我女儿名下，孩子长期实际居住在这里，原始报名资料是我准备的，原件也是被他私自拿走的。要是这样都叫有争议，那以后谁拿着别人家的证件来报名，都能说一句自己也花过钱？”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那个教育服务中心的男人也没再和稀泥，只低头翻了翻我的材料。
我继续往下说，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他婚后有没有承担生活支出，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可学位对应的是产权和实际居住，不是他的父爱突然泛滥。更何况，他想安排的那个孩子，根本没在这套房里住过一天。”
林雅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
我转头看向她：“你敢当着学校的面说，苏晴一直住在这里吗？”
她攥紧包带，眼神躲了。
她不敢。
老师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我们明白了。学校会把补充证据一并上报，重新核定。结果出来前，双方都不要再私下提交材料，也不要干扰学校工作。”
我点头，收起文件。
走出办公室时，林雅追了出来。
“你站住。”
我回头看她。
她眼睛红着，声音也哑了：“你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
“活路是苏明远堵死的，不是我。”
“可最后倒霉的是孩子。”
“所以你该去找她爸，不是来找我。”
她盯着我，脸上有怨，也有慌。慌比怨更多。她终于开始知道，苏明远嘴里的“我会处理”，其实是在拿两个女人和两个孩子互相消耗。
她咬了咬牙，忽然压低声音：“他昨晚回去过。”
我没说话。
“他让我咬死不知情，让我在学校装可怜，说你家条件好，逼急了总会松口。”她苦笑了一下，“他说你最在乎体面，也最怕孩子受影响。”
我手指慢慢收紧。
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怕孩子受影响。
所以过去很多次，我都忍了。
他晚归，我忍了。
他对苏念不上心，我自己补上了。
婆婆阴阳怪气，我懒得争。
我总想着，只要孩子平平稳稳长大，很多事能过就过。
结果就是，他一步步踩到我头上，最后踩到了苏念的入学资格。
林雅看着我，忽然问：“你要离婚，是吗？”
“是。”
“那房子、钱、孩子，你都想拿走？”
“属于我和我女儿的，我一分都不会让。”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也骗了我不少钱。”
我眼神顿了一下。
“说是做项目周转，让我拿存款帮他垫，前后转了四十多万。”她扯了扯嘴角，“我以前真以为他会娶我。”
我看着她，第一次没觉得她可恨，只觉得可悲。
当然，她走到今天，也不无辜。
但苏明远更脏。
一边睡在我家，一边拿我的房、我的关系、我的婚姻去养另一个家；一边骗林雅自己快离婚了，一边又从她手里拿钱。两个女人，他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