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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什么?”我问她。

    林雅盯着地面,低声道:“如果我把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都给你,你能不能……别在群里闹到苏晴头上?”

    我看了她几秒:“只要你不碰苏念,我不会主动碰你女儿。”

    她抬头看我,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更难堪了。

    “好。”

    当天晚上,林雅把东西打包发了过来。

    转账记录,借款聊天,苏明远哄她的语音,还有一份更关键的东西——她怀孕那年,苏明远发给她的“离婚协议草稿”。

    上面日期是五年前。

    也就是说,那时候苏念才一岁。他嘴上哄着我说忙工作,背地里已经在盘算怎么两头骗。

    我把所有材料整理好,刚想关电脑,苏明远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了。

    他声音很沉:“你去找林雅了?”

    “是她来找我。”

    “你们两个女人有意思吗?非得把事情闹死?”

    我听笑了:“最先闹死这件事的人是你。”

    他压着怒火:“我警告你,别再套她的话,也别撺掇她闹。她那边孩子小,经不起折腾。”

    “苏念就经得起?”

    “你别老拿孩子说事。”

    “是你先拿孩子下手的。”

    他那边呼吸明显重了些,过了两秒,声音忽然软下来:“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非要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念念以后还要见我,还要认我这个爸。”

    我坐在电脑前,觉得恶心。

    “你觉得她以后还愿意见你吗?”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被刺到了,又很快强撑着说:“亲生的血缘断不了。你别意气用事。”

    “那你就等着看。”

    我刚要挂,他忽然急了:“房子的事好商量,学位我也可以退一步。但你别把公司的事捅出去。”

    我动作一顿。

    “什么公司的事?”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紧接着,他像说漏嘴一样,立刻改口:“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别什么都往外发,影响不好。”

    他说完就挂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一动。

    苏明远这种人,最看重脸面和工作。能让他突然紧张的,不可能只是出轨。他肯定还有更怕被人知道的东西。

    第二天,我去了他公司楼下。

    没直接上去,只在附近咖啡店坐着,等。

    中午十二点多,他从大楼里出来,身边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穿职业套装,抱着电脑,态度很小心,一口一个“苏总”。两人上了一辆车,去了对面一家餐厅。

    我跟过去,找了个靠近的位置。

    那女生开始还在汇报工作,后面就变了。她红着脸问他晚上有没有空,说方案可以去家里再看。苏明远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手背,说“最近不方便”。

    我听得胃里直翻。

    他还不止林雅一个。

    饭后我没再跟,直接回了家,开始翻以前的账。

    这些年家里大额支出,我一直不过问太细。苏明远总说公司项目周转快,进进出出正常。我信了。现在一查,问题一堆。

    他名下一张卡,每个月都有固定金额转给同一个账户,三千、五千、一万不等,时间持续了四年。收款人不是林雅,而是一个教育咨询公司。再往下翻,我在苏念去年兴趣班缴费回执下面,找到了半张被压住的发票。

    “国际儿童艺术营推荐服务费,98000元。”

    抬头写着:苏晴。

    我盯着那两个字,胸口一阵发堵。

    原来他不只是抢一个学位。

    他早就在拿家里的钱,给私生女铺路了。培训、活动、推荐、关系,一步一步。他给苏念报个绘本班都嫌贵,转头就往另一个孩子身上砸近十万。

    我把票据拍照存档,又去翻他书房。

    抽屉最里面锁着,我拿备用钥匙试了两把,开了。

    里面有几份项目合同,还有一本记账本。前面是公司应酬支出,后面几页却很乱,写着几个名字和数字。我一眼就看到了“林雅42w”“晴晴学位”“刘老师8w”。

    我呼吸一滞。

    他为了这个学位,不光偷资料,还想花钱走路子。

    难怪学校那边突然来个“协助了解情况”的人。

    我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

    刚拍完,门口传来钥匙声。

    苏明远回来了。

    我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口,脸色瞬间沉到底。

    “你翻我东西?”

    “心虚了?”我把手机收起,站起来,“刘老师是谁?”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压住,几步冲过来想抢我手机。

    我往后一躲,他没抢到,反手就扣住了我的手腕。

    “把照片删了。”

    他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发疼。

    “松手。”我盯着他,“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你少拿报警吓我。”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发出去,毁的是整个家。”

    “你还有脸提家?”

    我猛地把手抽出来,手腕上一圈红印。

    他看见那红痕,动作停了停,像是想解释,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没想动手。是你逼得太紧了。”

    又是这句。

    永远是别人逼他。

    他出轨,是我不够体贴。

    他撒谎,是我太强势。

    他偷学位,是孩子逼的。

    连他刚才动手,都要怪我逼他。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七年最该打脸的人是我自己。

    我以前竟然真信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