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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你记住。”我把那本记账本扔回抽屉,“从今天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再信。”
他盯着我,脸色一点点阴下来。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冷声开口,“把你提交给学校的补充说明撤回,承认材料是你私自冒用,配合学校纠正学位归属。第二,把林雅那边所有用我家资料办的东西全部取消。第三,把你这些年从家里拿走花在外面的钱,一笔笔列清楚。”
他像听了什么笑话,扯着嘴角看我:“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你能怎么不留情面?”他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发狠,“把我出轨的事发出去?你发。看看最后丢人的是谁。你以为别人会同情你?他们只会看笑话,看你七年都拴不住一个男人。”
我胸口一窒,下一秒,反而彻底冷静了。
他越这样,越说明他怕。
“是吗?”我看着他,“那你猜,公司知道你拿项目资金走人情、给私生女铺路,还在外面骗女人拿钱,会不会也只是看笑话?”
他表情猛地僵住。
我知道,我猜对了。
他张口就骂:“你少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没再和他耗,转身去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把重要证件和苏念的东西装好。苏明远站在客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没有拦。
他大概也知道,现在拦不住。
我带着苏念回了爸妈家。
我妈一开门,看见我红着的手腕,脸都变了。
“他打你了?”
“没有打成。”我把孩子放下,“妈,我和他过不下去了。”
我爸本来在阳台浇花,听见这句,沉着脸走进来,什么都没多问,只说:“先住下,别怕。”
那一瞬间,我差点掉眼泪。
这些年,我怕他们担心,总说婚姻还行,日子还能过。直到今天他们才看清,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晚上,苏念睡着后,我把事情全部说了。
我爸越听脸越沉,最后只问了一句:“学位那边,证据够不够?”
“够。”我点头,“现在就差学校最后核定,还有他那边会不会继续使绊子。”
我爸想了想,说:“学校按程序走,咱们别去求谁,也别给人话柄。但他要是真在公司和外头动歪心思,就不能由着他。”
第二天,学校通知我过去补签一份情况说明。
我到的时候,招生办老师态度明显比之前明确了很多。
“经核查,实际居住和产权信息以您这边为准。苏先生提交的另一份申请材料存在不实使用,目前已予以撤销。学位恢复到苏念名下。”
我攥着那张确认单,手都在抖。
折腾了这么多天,终于拿回来了。
老师又补了一句:“对方之前试图通过非正常途径施压,学校这边也已经做了内部说明。您放心,后续不会再随意更改。”
我抬头看向老师:“谢谢。”
从学校出来,我在门口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整个人才像重新活过来。
我先给爸妈打了电话,接着去幼儿园接苏念。
她听不太懂学位是什么,只知道妈妈最近总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上车后,她趴在我腿上,小声问:“妈妈,我以后还能上那个有大操场的小学吗?”
我揉了揉她头发,笑着点头:“能。”
她眼睛一下亮了,抱住我脖子:“我就知道妈妈最厉害。”
我差点当场红了眼。
可事情还没完。
学位拿回来只是第一步,苏明远欠我的账,还远没清。
当晚,林雅又来了一次电话。
她声音很低,像是哭过:“学校把苏晴的申请退了。”
“我知道。”
“他今天一天都联系不上。公司也说他在开会,助理拦着不让进。”她吸了口气,“我去他公司楼下闹了。”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呢?”
“然后碰见一个女的,自称也是他对象。”她说到这儿,笑了一下,笑得很难听,“我还以为自己够蠢了,没想到后面还有排队的。”
我捏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苏明远比我想的还烂。
林雅低声道:“我把他给我的转账、借款、还有哄我说快离婚的记录,都发给那女的了。她一气之下,在公司群里闹开了。”
我愣了一下。
这倒是意外。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
“我不想帮他兜着了。”林雅声音发颤,“他毁了我,也毁了我女儿。你手里要是还有别的东西,就一起放吧。”
我看着电脑里那些票据、账本照片、聊天录音,轻轻应了一声:“好。”
那天晚上,苏明远的天塌得很快。
先是公司内部传开他私生活混乱,拿公司关系办私事。接着,几个项目合作方也收到了匿名材料,里面没提太多私事,只点出他挪用报销名目处理个人支出、用关系费伪装业务招待。
我没做得太满,只把该放的放出去。
剩下的,是他自己这些年埋的雷,一颗颗炸回来。
凌晨一点,苏明远疯狂给我打电话。
我一个没接。
他又发消息。
“你疯了?”
“你想害死我?”
“把材料撤了,我们还能谈。”
最后一条,是语气终于软下来的。
“念念妈妈,我知道错了。”
我看着那几个字,只觉得讽刺。
早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