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我语气随意。
管家的眼神瞟了一下。
他微微欠身,语气很客气,但身体挡住了门口。
“实在抱歉,苏小姐。先生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去。要不……我请示一下先生?”
我看着他,没有为难对方:“不用了,也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管家松了口气,又鞠了一躬,退回门内。
铁门在我面前缓缓合上。
我没有离开。
而是退到街对面的梧桐树下,站在阴影里。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公馆的院门和侧面的落地窗。
六月的下午,阳光很烈。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才看到一个女孩从侧门走出来。
白色棉布连衣裙,没有任何logo和装饰,一头黑色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女孩蹲在院子里的栀子花丛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一株一株地给花浇水。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干净得像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
那种干净,不是打扮出来的。
是被人保护得很好,从未被生活伤过的干净。
我站在街对面,一动不动地看着。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从街角拐了过来,驶入了公馆的铁门。
驾驶座的门推开,远处,陆时寒走下车。
女孩听到动静,放下喷壶站起来。
“时寒哥,你来了。”
她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兴高采烈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了陆时寒怀里。
陆时寒稳稳接住了她。
我站在梧桐树下,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件事。
那年我刚和陆时寒在一起不久。
一次商业酒会上,有个三线女明星端着红酒,假装崴脚往陆时寒身上倒。
陆时寒往旁边让了一步,连手都没伸,就那样让那个女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笑了。
那个女人脸红得快要滴血。
我也笑了。
我端着酒杯,站在陆时寒身边,揶揄他:“陆总,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陆时寒看了我一眼,表情淡淡的:“没必要。”
相恋四年,陆时寒身边的人全是男人。
圈子里所有人都玩得花,只有他是例外。
连我的闺蜜都羡慕自己:“你家陆时寒是真的干净。”
我一直觉得,那是自己最骄傲的事。
现在我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陆时寒的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
我忽然觉得脸上热热的。
我伸手摸了一下,是眼泪。
我没有出声,没有冲过去。
这是自己第一次因为陆时寒哭,也会是最后一次。
我抬手擦去眼泪。
转身正准备走,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婉清,你还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淮瑾哥哥吗?他回国了,我们给他办了个接风宴。你们小时候最要好了,你今晚可得过来,别让人家白等。”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好。”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壹号公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