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宁被顾景恪那嗜血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她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
“陛下，这手札肯定是她为了模仿我，故意伪造的。”
“您千万别被她骗了。”
顾景恪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到苏清宁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朕问你。”
“十九岁那年，朕生辰当日，送了你什么生辰礼？”
苏清宁愣住了。
她的系统数据库里肯定有记录。
她眼珠微转，很快答道：
“是一支白玉兰簪子。”
“陛下当时说，阿宁就像这白玉兰一样纯洁无瑕。”
顾景恪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砸在冰冷的青砖上。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荒芜和彻骨的恨意。
“你撒谎。”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苏清宁的脖子。
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十九岁那年，朕穷困潦倒。”
“连一碗长寿面都吃不起。”
“朕送给阿宁的，是用干草编的一只狗尾巴草戒指。”
“这件事，连敬事房的起居注上都没有记载。”
苏清宁拼命地挣扎。
她的脸色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
双手胡乱地抓挠着顾景恪的手臂。
“放放开我”
“系统救命”
顾景恪听到“系统”两个字，眼神更加冰冷。
他将苏清宁狠狠甩在地上。
“原来你才是那个所谓的攻略者。”
“你才是那个夺取别人记忆的怪物。”
他指着地上的那些金色符文。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她为了救朕。”
“连命都不要了。”
“朕却为了你这个满嘴谎言的贱人，挖了她的心头血。”
“朕亲手逼死了她。”
顾景恪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跌坐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将我的尸体重新抱进怀里。
他的手颤抖着抚摸我冰冷的脸颊。
将我脸上的血污一点点擦去。
“阿宁。”
“朕想起来了。”
“朕全都想起来了。”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
发出像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你醒醒好不好。”
“朕错了。”
“朕把皇位给你，把命也给你。”
“你别丢下朕一个人。”
我飘在半空中。
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
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苏清宁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
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爬起来。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
那是系统商城的道具。
“你不过是个剧情人物。”
“凭什么不受我控制。”
她举起匕首，朝着顾景恪的心口刺去。
顾景恪甚至都没有躲。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我的尸体。
仿佛在等死。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他的那一刻。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我那具尸体上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