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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联考第一的消息传开后,新班级的氛围彻底不一样了。
之前因为网上那些言论而变得微妙的气氛,像被一阵风吹散了。
课间的时候,有人主动来问我数学压轴题的思路,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好奇和佩服。
“宋之乔,你最后那道导数题是怎么想到用放缩的?我卡了四十分钟都没做出来。”
“第二问的构造函数太绝了,你能再讲一遍吗?”
我一一解答,他们听完后眼睛发亮,回去埋头刷题。
这里的人,服气就是服气,不会拐弯抹角。
同桌周念趴在桌上,侧着脸看我。
“你知道吗,你那个47分的分差,直接破了我们学校的联考纪录。之前的最高纪录是超第二名31分,还是八年前的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但旧班那边,就没这么平静了。
消息传到林丽菲原来那个班,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盆冷水。
据说那天下午,好几个女生趴在桌上哭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们想起自己跟着喊“作弊精”时的嘴脸,想起那些跟风转发的恶毒评论,想起她们是怎样心安理得地站在施暴者那一边。
全市第一。
超第二名47分。
全国竞赛金牌得主。
这些事实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们当初有多愚蠢、多可笑。
有几个人试图来找我道歉。
第一个出现在新班教室门口的,是之前跟着陈皓起哄喊得最大声的那个女生。她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看见我后犹豫了很久,才走进来。
“宋之乔那个之前的事,我”
她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眼圈也红了。
“对不起,我当时不该那样说你”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肩膀缩着,一副等待被原谅的姿态。
“嗯,我知道了。”我说。
然后低下头,继续做题。
她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等了几秒钟,发现我没有再说别的话,讪讪地转身走了。
后面几天,又陆续来了两三个人,说的话大同小异。
我的回应也大同小异。
不冷漠,但也不热络。
不是不原谅,是没有必要花精力在这些事上。
道歉能让她们自己好过一点,那就道吧。
但我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苏老师很快找我确认了冲刺计划。
“联考的成绩证明你的基础没有问题,接下来的重点是拔高。”
她推过来一摞卷子,是近五年各省高考的压轴题合集,每一道都被她用红笔标注了难度等级和考察方向。
“每周做完一套,我来批改和讲评。最后两道大题是你拉开差距的关键,必须做到零失误。”
我翻了翻那摞卷子,厚度惊人。
“没问题。”
苏老师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去吧。”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变得很简单。
早起,上课,做题,整理,睡觉。
没有多余的社交,没有多余的情绪。
日子过得像一条笔直的线,每一天都在向前推进。
直到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发现门口放着一束花。
白色的雏菊,用透明玻璃纸包着,旁边压了一张卡片。
我蹲下来,拿起卡片。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
“对不起,我能见你一面吗?陈皓”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连花带卡片一起,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