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挺直脊背,
“沈爷,我只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却仍泻出了一丝紧张。
但是顾川知道,这话他非说不可,而且机会只有一次。
“哦,说来听听。”
沈钰垂眸,弹了弹烟灰,暗红色的火光在他指尖断续明灭。
顾川咬咬牙,眼一闭,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只要能让我留在夏柩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钰极轻的笑了一声,“你是想活埋呢?还是五马分尸啊?或者帮你喊个跑腿,打包送运河里当鱼饵。”
开着玩笑的声音,竟然比这个夜色还沉还冷。
顾川自知他误会了,赶紧解释。
“不是的,沈爷,你误会了,我对他不是男女,哦,那种之情,
我对他只有尊敬的那种喜爱,就像,怎么说呢,可能你会觉得奇怪,就好像古代暗卫对主子的那种感情。
我的命是他救的,我往后余生只想好好伺候他,当他的下属,仅此而已。”
切,还暗卫?你就一太监好哇,沈钰默默吐槽,但是也不敢说出真相,怂啊,怕被老婆知道了,打死他。
“这这话,难道你不应该是去问他本人吗?为什么要问我。”
沈钰饶有兴趣的开口。
“因为我看得出,他把你看的很重要,只要你不喜欢我,他也会远离我,所以我想先征求你的同意。”
其实顾川更想说的是,你以为我想跟你说吗?我那是没办法,你势力那么大,让我合理消失,那不是挥挥手的事情,与其天天防备你,还不如开诚布公来的好。
沈钰其实也知道顾川的真实想法,不过他的那句,小九看中他,很好,让他很舒坦,算了,
给他个机会吧,毕竟老婆还缺个助理,以后不管是公司还是别的产业,顾川培养一下,也不是不行。
沈钰几不可察的点了下头,顿了顿,才开口。
“行,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允许你出现在我媳妇周围,当个苍蝇。”
呃……这话说的,顾川都不知道该说谢谢呢?还是反驳呢,算了,大佬说了算。
顾川大喜,“请沈爷明示。”
沈钰没说话,只是把烟递到唇边,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雾涌出,不是散散漫的,而是缓慢的云柱状态。
事后一支烟,果然不一样,今晚的烟格外甜。
沈钰的脑子再次飘到了老婆身上。
要不是老婆不喜欢烟味,他非得对他来几次烟吻。
俞亮跟了他十年,哪有不懂的,爷这思绪估计又飘少夫人那边了,赶紧低眸静等,灵魂出窍回来的爷。
过了会沈钰放下手中的烟,搁在烟灰缸边缘,任它自顾自燃烧。
然后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顾川一番,露出了一个勉强合格的表情。
看的顾川呼吸都停滞了。
沈钰开口,语速极慢,就好像每个字都在舌尖上掂量过。
“去睡了李柏。”
“咳咳咳………”
短短五个字,顾川吓得差点把肺结节咳出来。
妈呀,这tmd什么地狱难题啊,李柏,李家大少爷,他也就见过一次,那就是在电视上。
温文尔雅,一整个笑面虎啊!
而且他还有个未婚妻白月光,因病去世,前年因为父母逼的紧,订婚了陈家千金,没想到结婚前夕,又被退婚了,具体什么情况,无人得知。
这一35岁的钢铁大直男,不说拿下就已经很难了,还让他攻下。
顾川长叹一口气,试探性的问道:
“沈爷,有没有一种可能,攻,受,换一下?”
沈钰的目光看向那缓缓升起的青烟上,语气平淡,却不容违逆。
“怎么,你裤裆里那玩意是摆设?那要不,我找人给你阉了,一了百了。”
“别,沈爷,我干。”
顾川赶紧答应,顺便害怕的夹紧双腿。
“不过,沈爷,我该怎么接触他?我总不能跑到公司楼下,拿着喇叭大喊,李柏,我想睡你吧!还有,今晚的事情,要是被他查到,是你们救了我,那………”
“少给老子耍小聪明,实话告诉你,今晚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都会清理干净。
你如何名正言顺的出现,等我通知,我会让你成功的一举拿下他,然后后面的戏,就看你自己如何演了。”
“沈爷,没问题,小的懂。”
顾川当然懂,沈钰处理干净还不是为了夏柩,他的本事根本不能面世,但凡被人曝光,绝对出事,还好沈钰处理了,要不然他也得想尽办法,帮夏柩隐藏起来。
沈钰随意说道:“事成之后,我会让你的公司成功上市,顺带让你有足够的底气,不再受别人摆布。”
没想到顾川居然摇了摇头,“沈爷,这些我都不需要了,因为我突然觉得,能陪在夏柩身边就行。”
哼,不需要也得要,长的丑,想得美,让你去勾引李柏,一箭双雕,一个两个,都是窥视他老婆,想抢他老婆注意力的第三者,哼,还好老子聪明,一举歼灭。
沈钰内心哪怕已然在暴走了,可是面上不显,漠然的拿起,烟灰缸边沿的烟,把它直接按熄在水晶缸里。
“那如果,事成之后,我让你成功脱离顾家、改姓夏,如何?夏柩弟弟这个身份,可还满意。”
顾川一瞬间,激动的都站了起来,那张清秀的脸上,布满了雀跃。
“当真?”
沈钰身体向后,任自己陷入身后的灰色真皮沙发里,双手摊开,一副放松的姿态,却让周围的空气越发凝重。
“你说呢?”
顾川当然信,他可是沈钰啊!
“沈爷,我先去睡了,我要养足精神,回头你把李柏的所有资料发我,我一定好好攻略,争取早日完成任务,成为夏川。”
顾川都乐疯了,就差现在去李柏家爬床。
沈钰随意的挥了挥手,顾川赶紧后退两步,转身,快步离去,上楼,睡觉。
沈钰晦暗的眼神看着,最后一缕残烟,无形消散于空气中。
“乌龟打架——看看谁硬,哈哈哈哈,好玩。”
沈钰无良的大笑声,在这空荡的客厅,跟贞子附身似的,桀桀笑个不停。
身后的俞亮只想说,爷,真有你的,算无遗策啊!
明明想认顾川为弟弟的想法,还是柩少晚上吃夜宵时,提出来让你去执行的,没想到反被你利用,变成了拿捏顾川上进心的工具,漂亮啊!
果然是资本主义接班人啊,毒~~
啥叫乐极生悲。
沈大佬那愉悦的心情,在踏入跟老婆的爱巢时,瞬间变成着急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