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沈钰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电话那头的季贤赶紧出声,“钰哥,我爸半小时后到家,你………”
沈钰直截了当打断了他的话,“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看了眼众人,冷声开口。
“散会。”随即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连西装外套都不拿。
裴勇赶紧帮自家老总拿起外套追了上去。
门口的黑子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车内。
“以最快的速度到季家。”
沈钰的声音异常平静,可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掐到了肉里不自知。
他的胸口一直隐隐作痛着,明知不该去探寻,可是他却还是没忍住。
一小时后。
季宅。
黑子和涛子都在车内,没进去。
涛子一脸好奇,“黑哥,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大少爷不太对劲?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他坐立难安的?”
“估计跟柩少有关,要不然就爷那种,沈老爷在他面前上吊他都当人荡秋千玩的性格,不会这么毛毛躁躁。”
黑子嘴里嚼着口香糖,无所谓道。
沈钰被季贤带着进了书房。
季贤识相的替他关上了门。
沈钰进门就对着座椅上的季风,弯腰礼貌打了个招呼。
“季叔,好久不见。”
“小钰啊,你来啦,季贤跟我说过了,给我看看吧!”
季风站起身走了过去,对他伸出手。
沈钰小心翼翼的从脖间掏出玉佩,脱下来,递给了他。
季风接过,手心一暖,玉佩上还带着沈钰的体温,他仔细端详着,越看神色越严肃。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钰只是呆愣愣的站在那,干等着,一动不动。
季风还是第一次看到沈钰这样,跟罚站的小孩子一样,不由得逗趣道:
“小钰啊,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紧张啊?你放心,你这枚是真品,别害怕,没亏本。”
原来季贤是这么说的!沈钰的脸色却丝毫没放松,反而更加紧绷。
“季叔,请问一下,你知道,这枚玉佩的原主人是谁吗?”
季风想了想,说来真是巧,他自从挖到永玉帝的陵墓以后,他就一直在研究那段历史,正好查遍了所有资料,问遍了所有好友,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他正巧了如指掌。
“应该是大夏元年间,象征夏国九皇子的身份玉佩。
距离至今应该有千年之久,其价格无法估量,不过你有这枚玉佩,也不难理解,毕竟你们玉家可是那位的后代子孙!
以前我还怀疑过,现在有了这枚玉佩,我敢肯定你们玉家就是永玉帝的后代。
毕竟你们老祖宗当年可是九皇子的家仆。”
季风随意说道,然后把玉佩重新递还给了沈钰。
沈钰重新把它戴上,收到衬衫里面,才慢慢开口。
“叔,可以……可以跟我说一下关于夏国元年的历史吗?就是那个九皇子的成长经历,所有,你所知道的所有。”
“就因为这枚玉佩吗?”
季风有点累,毕竟刚回来,还没休息,就近坐到沙发上,看了眼他,不解问道。
沈钰没点头,只是执拗的看着他。
季风虽然不理解,但是看在两家关系匪浅的份上,还是道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九皇子姓夏名柩,字长生,柩,棺柩的意思,母妃是殷贵妃,死于意外,外祖是名扬天下的殷家军首领,忠君爱国,一代名将。
所有人都以为,九皇子也胎死腹中了,没想到他却出生于棺材中,殷贵妃死的时候,他才七个月。
当时有流传说,是他自己爬出来的,不过估计是胡言乱语,应该是殷将军感受到了他的脉搏,冒天下之大不韪,刨腹取出了他。
因为是棺生子,当时的大夏皇帝厌恶至极,要不是有殷家护着,估计早就死在冰冷的皇宫。
最后是殷将军用所有军功换了他离开皇宫,入住那时候的避暑山庄,也就是现在的云麓苑。
十岁开始进入殷家军,从底层开始摸爬滚打,而那时候的玉玄,就是你家老祖宗,不过就是他们殷家收养的孤儿之一。
八年后,殷家被老皇帝猜忌满门抄斩,估计当年殷贵妃之死也另有隐情,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后来九皇子得知一切,直接造反,一路杀到京都,最后砍下了老皇帝的头颅。
他虽从小历尽艰辛磨难,可却难得有颗赤子之心。
他的军队从不滥杀无辜,可惜最终沦为皇权的牺牲品。
被二皇子设计摆了一道,但是具体是怎么被设计的,历史却没详细记载,只知道他最后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废掉一身武功,扔到了南风馆,俗称小倌馆。”
沈钰垂着头,“啪哒……”一滴莹白的水珠掉在了地毯上,随即晕染开,再消失。
本来站的笔直的身形晃了一下,随后手撑着旁边的书桌才勉强站稳。
季风早已沉浸于其中,犹如置身于学堂上授课一样,根本就没看到沈钰的异常,反而继续高亢的说道。
“因为贬为庶人,又在南风馆,民间就有流传出,小倌皇子的名声,可想而知,他在里面过的日子,听说他的手下,进去救了一波,死了一波。
不过这位九皇子也是个狠人,据记载一年后,他就报了仇,不仅杀了他那二哥皇帝,还点燃了整个南风馆,让他们陪葬。
而你玉家祖宗,借着帮主子殷家和九皇子报仇,开启了推翻大夏国的复仇之路。
如果没有殷家军和九皇子的原有势力,他殷玉玄也不可能,这么势如破竹的成功推翻夏国,建立自己的王朝。”
季风不禁唏嘘感慨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风见对面还没有声音传来,还以为沈钰听困了呢?抬头看过去,居然发现他一直低着头沉默着。
周身却笼罩着浓郁的伤感,看的他都有种胸闷气喘感。
“怎么了,小钰,这都是千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真假,不过你们玉家先祖确实牛逼,还能做开国皇帝。”
沈钰手撑着书桌,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不停的呼气吸气,才平稳了下来,慢吞吞开口反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九皇子的造反失败,就是被心腹背叛?而那个心腹就是玉玄呢?”
季风一听,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不孝子孙,但凡被你祖宗听见,都得被你气活,然后从棺材里爬起来打你。”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正好想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背叛?现在可曾后悔。”
沈钰的声音冷的犹如寒冬腊月,半分也看不出有玩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