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月麟绮纪:重生雾妄言,逆天改命 > 第40章 狐王威压
  残碎的云絮被无相月外围的结界碾得支离破碎,淡银色的月光漫过层层叠叠的狐族宫阙。
  雾妄言一手揽着面色苍白的小唯,另一手轻扶着身旁的露芜衣,足尖点在微凉的玉阶上,步履匆匆地朝着自己平日里清修的月汐阁而去。
  近几日接连不断的大战耗损了三人近乎大半的灵力,小唯叛出无相月数百年,本就灵脉受损,方才又强撑着突围,此刻靠在雾妄言臂弯里,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唇瓣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露芜,指尖微微颤抖,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后怕与不安,方才山洞中的凶险历历在目,厉劫心魔缠身的苦楚、发狂的狰狞,都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姐姐,我们真的能躲过去吗?”露芜衣压低了声音,看向雾妄言,“小唯姐姐叛出无相月,今日再回来,若是被狐王陛下知晓……”
  雾妄言脚步微顿,侧首看向身旁的露芜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却还是放缓语气轻声安抚:“无妨,月汐阁是我常年清修之地,隐蔽至极,寻常族人不会轻易靠近。先将小唯安置妥当,待她调息片刻,再从长计议。无相月规矩森严,可小唯并非大奸大恶之辈,陛下向来明辨是非,未必会赶尽杀绝。”
  她口中这般说,心头却沉甸甸的。小唯当年叛离狐族,本就触犯了无相月最核心的族规,如今还与身份神秘的武拾光、蛟族乃至神寂渊的寄灵纠缠不清……以狐王铁面无私的性子,此事绝无轻易了断的可能。她如今只想先护住小唯一命,哪怕暂时藏匿,也好过让她刚脱离险境,便落入族中重罚。
  露芜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小唯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心疼:“都怪我,若是我能再强一些,能帮上姐姐的忙,我们三人如今也不会如此。”
  雾妄言轻叹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小唯额间凌乱的发丝:“芜衣,我不许你这样说,你永远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不在意你强不强,我只想让你安稳快乐的生活。”
  “罢了,小唯叛出无相月的这数百年,孤身漂泊人间,无依无靠,世间冷暖、人心险恶,她都一一尝遍了。我们只能竭尽全力护她,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三人刚行至月汐阁门前的白玉栏杆处,原本流淌的月光骤然一滞,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冷威严的气息,如同无形的重压,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雾妄言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将小唯与露芜衣护在身后,抬眼望去,只见虚空之中,一道身着玄色狐纹华袍的身影缓缓浮现。
  女子身姿挺拔,墨发高束,额间点缀着一枚月牙形的冰晶玉饰,面容绝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双鎏金色的眼眸淡漠如冰,扫过三人时,自带狐族至尊的压迫感——正是无相月的执掌者,狐王。
  露芜衣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躲到雾妄言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雾妄言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行动上却带着一丝袒护:“陛下。”
  狐王未曾理会雾妄言,鎏金眼眸径直落在被护在身后的小唯身上,声音清冷如碎玉:“小唯,你当年私自叛离无相月,触犯族规,隐匿人间数百年,如今竟还敢私自返回无相月,当真以为狐族的规矩,是摆设不成?”
  小唯闻言,原本虚弱的身子猛地一颤,挣扎着从雾妄言臂弯中脱离,踉跄着向前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狐王面前。
  小唯垂着头,长发散落遮住脸颊,声音沙哑却无比恳切:“陛下,一切皆是小唯的过错,与雾妄言、露芜衣无关。当年是我一意孤行叛出无相月,是我牵扯进人间纷争,所有责罚,小唯甘愿一人承担,求陛下不要牵连她们姐妹二人。”
  小唯见狐王无动于衷,膝行几步,额头抵在冰冷的玉阶上,姿态卑微至极:“雾妄言与露芜衣,皆是无辜之人,她们只是念及旧情,不忍见我落难,并非有意违抗族规。求陛下开恩,放过她们。”
  雾妄言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陛下,小唯虽有过错,但这些年她并未作恶,此番更是舍身救人,功过相抵,还望陛下……”
  “放肆。”狐王淡淡开口,语气虽轻,却带着无上威严,瞬间打断了雾妄言的话,“无相月的规矩,岂是你能随意置喙的?”
  话音落,狐王抬起素手,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轻轻一点,径直探入小唯的识海之中。
  小唯浑身一颤,却不敢反抗,任由那缕灵力侵入自己的记忆深处。
  不过瞬息之间,狐王鎏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动,原本淡漠的神情,悄然泛起一丝波澜。
  她看到了小唯叛出无相月后的数百年时光。
  看到她初入人间,懵懂无知,被世间繁华迷了眼,却也被人心险恶伤了心;
  看到她曾被奸人所害,灵脉受损,不得不隐于市井,靠微薄灵力苟延残喘;
  看到她历经人情冷暖,看遍世态炎凉,从一个单纯天真的狐族少女,变成如今这般隐忍坚韧、满身伤痕的模样;
  看到她在为寻找王生在人间漂泊,无枝可依,却依旧咬牙撑着;
  看到她和王生曾经幸福却又被迫死生相离的前世;
  更看到她此番在破阵与缠斗中,为了护着雾妄言与露芜衣,不惜以自身灵躯抵挡凶险,数次舍生忘死……
  那些数百年的心酸、波折、委屈、挣扎,如同潮水般涌入狐王的识海。这个当年因痴迷人间情爱,叛逃的小狐狸,在人间吃尽了苦头,却依旧保留着心底的良善,未曾堕入魔道,未曾伤及无辜。
  狐王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心疼,那是同族之间与生俱来的怜惜,是看着族人历经磨难的不忍。可她是无相月的王,执掌狐族万千规矩,若是今日因一时心软徇私,日后族规便会形同虚设,狐族根基必将动摇。
  这份心疼,她只能死死压在心底,面上依旧维持着至尊的威严,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