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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丛从浴室出来,全身上下只围一条浴巾,脖子上的口红印清清楚楚。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搭在许珍珍肩上。许珍珍穿着他的黑色衬衫,光着腿窝在他旁边,笑得眼角弯起来。
下一秒,糖糖从主卧跑出来,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音量很大,整层楼都能听见。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许珍珍脸色唰地白了,尖叫着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关掉!你给我关掉!”
我举着手机没动,继续放。画面切到客厅,傅丛披着外套往门口走,许珍珍抱着孩子站在主卧门边,冲着我喊“你发什么疯”。
糖糖趴在她肩上,眼睛还追着傅丛。
同事们的眼神变了。
许珍珍像被按了暂停键,坐在地上,嘴巴张着,眼泪糊了一脸。
糖糖缩在她怀里,不敢哭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
“不是这样……那都是误会……”
她声音低下去,像说给自己听。
保安已经上来了,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
她不肯走,两条腿在地上乱蹬,鞋都踢飞了。
“林嘉木!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
我关掉投屏,把手机收进口袋,对保安摆摆手。
“送下去。以后别让她上来。”
人被拖走了,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只有糖糖的哭声从走廊那头传回来,越来越远。
第二天,我妈去拆迁办交材料,刚走到门口就被堵了。
许母带着五六个亲戚,从路边的面包车里冲出来,一把抢过我妈手里的文件袋。
我妈死死抱住,被两个女人掰开手指,袋子掉在地上,里头的东西撒了一地。
“老东西!我女儿被你家那个畜生害得没家了!你今天不签也得签!”
许母拽着我妈的衣领,把她往墙上推。
旁边一个男的抢走她的身份证,另一个人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转让协议,按着我妈的手就要往上按指印。
我妈拼命挣扎,带着哭腔喊:“我不签!那是我儿子的钱!我不能签!”
“由不得你!”
我接到电话赶到时,警察已经到了。我妈靠墙站着,头发散了,脸上有几道红痕,手背被踩了一脚,肿得老高。
许母还揪着她袖子不肯松手,嘴里骂个不停。
我走过去,把手机递给警察。
“这是我母亲,被她们当街围堵抢劫。路口监控应该拍到了。我要告她寻衅滋事。”
许母叫起来:“你放屁!是你妈欠我们家的!你不给钱我就天天来!”
警察看了一眼现场,又看了看许母身后的亲戚,直接呼叫增援。
许母和几个动手的亲戚被铐上带走了。她挣扎着回头骂,嗓子都喊劈了,像条被掐住脖子的鸡。
我妈靠在我身上,浑身抖着,还小声说:“妈没事,不疼。”
我扶着她上车,没说话。
第三天,傅丛没消停。
他伪造了一张借条,说我两年前跟他借了八十万,还找人做了我的签名,直接向法院申请支付令。
法院打电话通知我的时候,他大概以为我会慌。
我委托律师提交了三样东西:银行流水、工资入账记录、笔迹鉴定申请。
法院安排鉴定。
鉴定机构调取了我留在银行和单位人事档案里的签名,不到三天出了结果,借条上的字迹运笔停顿点跟我的习惯完全不符,系伪造。
法院驳回傅丛的申请,反手一张罚款单。
律师帮我提了反诉,追究他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
傅丛在法院门口堵我,领带歪着,胡子拉碴,眼窝陷进去一圈。
“林嘉木,你非要把我逼上绝路是不是?”
“你伪造证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绝路?”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律师伸手隔开。
我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台阶上,像根被风吹斜的枯草。
第四天,许珍珍正式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申请撤销我对我妈的赠与。
法庭上,她请了律师,眼睛肿着,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你婚内转移财产是恶意的,法律不会支持!那些钱有我一半!”
我让律师递上购房回单和代持协议。
“两套房子,我婚前全款。”
许珍珍的律师翻着那几页纸,脸色越来越难看。
法官又调出一份证据,许珍珍婚姻存续期间从共同账户转给傅丛的一百二十万元,经查实无任何合法交易背景,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法院当庭裁定:驳回许珍珍的全部申请。冻结她名下所有账户。追回已转给傅丛的一百二十万元,并处以相应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