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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整个人如遭雷击,她把账本死死贴在心口。
蜷缩在我睡过的那张硬木板床上。
“杳杳……妈妈错了,妈妈真的不知道啊!”
她哭得直翻白眼,最后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我冷眼看着她。
你哪里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罢了。
我转头飘向二楼的卧室。
许娇娇正慌乱地把保险箱里的金条和珠宝往包里塞。
那条属于我亲外婆传下来的翡翠项链,也被她顺手揣进了兜里。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
“都怪林杳那个短命鬼,死了还要连累我!”
她拎着包刚走到一楼客厅,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爸爸带着几个警察站在门口。
他看许娇娇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爸……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出去避避风头!”
许娇娇吓得包掉在地上,金条珠宝滚了一地。
“别叫我爸,恶心。”
爸爸的声音沙哑得像地狱里的鬼。
“你害死了杳杳,我要让你这辈子都在牢里烂掉!”
许娇娇尖叫着挣扎,试图去抓妈妈的衣角。
可妈妈还在杂物间里躺尸呢。
“我是娇娇啊!你们最疼的娇娇!”
“林杳已经死了,就算抓我也没用啊!”
“再说了,你们平时不是也讨厌她吗!都是你们默认我可以欺负她的啊!”
“你们不是说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吗!”
“凭什么现在全怪到我头上?”
警察手脚麻利地把银手镯铐在了她手腕上。
“老实点!”
许娇娇还在撒泼打滚。
爸爸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晦气,因为监控证据确凿。
加上周远提供的病历和邻居证词,许娇娇被直接带走。
爸爸当场放了话。
动用一切资源请最好的律师团队,倾家荡产也要让她顶格判。
绝不和解。
等待开庭的日子里,林家塌了。
逼死亲生女儿包庇恶毒养女的丑闻在网上一夜发酵。
林氏集团的股价连着跌停。
墙倒众人推,那些以前靠着林家吸血的亲戚跑得比谁都快。
走前还顺手卷走了公司的核心机密。
合作商排着队上门解约,资金链当场断裂。
我那个爱面子重规矩的父亲把别墅豪车抵押个精光。
甚至卖了最爱的高尔夫球杆也没能填平债务的窟窿。
曾经高高在上的豪门成了一地废墟。
法院的判决也下来了。
许娇娇数罪并罚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那天我在法庭天花板上飘着。
许娇娇戴着手铐在被告席上撒泼打滚。
她看着旁听席上头发斑白的父母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爸妈救救我啊!”
“我不想坐牢!”
“林杳死都死了,你们不是最讨厌她吗?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死人这样对我!”
没人搭理她。
我的亲生父母坐在那里,看着这个他们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宝贝。
眼神里全是嫌恶。
我已经死了一年了。
大概是我死前签的遗体捐献太彻底,零件缺得太多。
地府的鬼差看着我直摇头,说我过不了安检不给办投胎手续。
我只能算非法滞留人间天天瞎溜达。
今天溜达到了市郊公墓,正赶上我的忌日。
一个连骨灰盒都没有的衣冠冢前跪着两个人。
头发全白背佝偻着,衣服洗得发白,领口还破了个洞。
仅仅一年,他们就活脱脱成了两个风烛残年的拾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