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可以阻止李娜！”
“她抱孩子的时候，我正在被你儿子吐口水。”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设备维修费一百八十万，停运损失一百二十万。”
我看着起诉书。
“加起来三百万。”
“你满意了？”
“不满意。”
“那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你们别再把别人当提款机。”
她猛地站起来。
“我儿子才五岁！”
“所以你替他承担责任。”
“他不懂事！”
“那你就承担监护责任。”
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赔不起。”
“卖房子也赔不起。”
“你们公司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能算了？”
“你敲诈我的时候，怎么没说大家互相体谅？”
她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只是想给孩子讨个公道。”
“你是在公司大堂开直播要两百万。”
“我儿子受伤了！”
“你儿子是自己把木棍塞进安全扣的。”
“他不懂！”
“那你为什么剪掉监控前半段？”
她的手停在脸边。
旁边的民警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还有一件事，园方把李娜列为共同被告。”
“她也要赔？”
“成年人主动更换座位，发现异常后没有报告，还继续鼓励孩子乘坐。”
“她现在在哪？”
“公司已经把她开了，她正在接受调查。”
我接过文件。
“需要我签什么？”
“作为现场目击者，确认你看到的情况。”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孩子妈妈忽然抓住我的裤脚。
“你帮我和园方说说，三百万真的太多了。”
我低头看她。
“我说过，责任不是靠哭出来的。”
她松开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走出派出所。
手机刚亮，老板发来一条信息。
“从今天起，你接任李娜的主管岗位。三倍全勤奖，财务下午打给你。”
我回了一个字。
“好。”
我刚走下台阶，就听见路边传来李娜的尖叫。
她披头散发，手里的硬壳包一下下砸在孩子妈妈背上。
“你毁了我的工作！”
“你还我三百万！”
“你自己装什么活菩萨？”
“要不是你儿子把东西塞进去，我会让他坐吗？”
“是你主动抱他的！”
“我那是看他可怜！”
“现在知道可怜了？”
孩子妈妈反手揪住李娜的头发，把她按在车盖上。
“赔钱！你至少赔一半！”
“你放开我！”
“你不是有爱心吗？把你的房子卖了啊！”
熊孩子躲在垃圾桶后面。
他不哭，也不喊。
裤腿下面慢慢洇开一片水迹。
“你还躲？就是你害的我！”
孩子往后缩。
“我没有。”
“你没有把冰棍棍塞进去？”
“我只是想让扣子不要勒我。”
“你妈说了你不懂事，所以我也要替你负责？”
孩子妈妈又朝李娜抡了一巴掌。
“你敢骂我儿子？”
“你刚才不是说都怪他吗？”
“他是孩子，你是成年人！”
“那你现在也别打我！”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继续，别停。”
两人同时回头。
孩子妈妈指着我。
“你又来拍什么？”
“你们不是喜欢直播吗？”
“我这是在取证。”
“你少管闲事！”
“你们在警局门口互殴，我不拍，等会儿又说是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