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哭得妆都花了。
“张妍，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你这个问题问反了。”
“我都失业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我没有追着你。”
“可你为什么要把那段视频放出来？”
“设备科本来就有监控。”
“你可以不说！”
“为什么？”
“大家都是同事！”
“你不是已经不在公司了吗？”
她被噎得闭上嘴。
孩子妈妈冲过来抢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碰我手机试试。”
“你拍了就是侵犯隐私！”
“公开场合，不是你家客厅。”
“我儿子还小！”
“所以你别让他参与敲诈。”
警察已经听见动静，从门口冲了出来。
“都蹲下，手放头上！”
孩子妈妈一把推开李娜。
“是她先打我的！”
李娜摸着被扯破的头发。
“明明是你先动手！”
“你们两个一起进来。”
“警察同志，她们要赔三百万！”
“赔偿问题之后处理。”
民警将两人分开。
“现在涉嫌互相殴打，先做笔录。”
熊孩子被另一个警察抱走。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巴张了张，没有再叫我坏人。
我低头把刚才的录像上传到公司法务邮箱。
文件名只有四个字。
“最新证据。”
“张主管，这是给您的。”
人事经理站在新办公室门口，捧着一盒进口巧克力。
“以前的事都是误会。”
“误会也会留下记录。”
我接过巧克力，看了一眼生产日期。
“过期两个月了。”
他的笑容当场卡住。
“这……可能是仓库拿错了。”
“你送礼都这么不走心？”
“张主管，我真的是来道歉的。”
“把门关上。”
他赶紧走进来。
我把整改通报放到桌面。
“第一条，团建事故发生后，你没有调查，就扣我全勤。”
“这是公司当时的应急处理。”
“第二条，你暗示我赔钱息事宁人。”
“我只是希望维护公司形象。”
“第三条，你允许李娜用公司名义发布不实内容。”
“她没有说公司名字。”
“她说了部门，还拍了工牌。”
经理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都是小问题。”
“那你把辞职信写了。”
“什么？”
“今天下班前交到我这里。”
“张主管，你不能因为升了职就公报私仇。”
“我给你看的是审计材料。”
我打开文件夹。
“虚报团建预算，替李娜删投诉记录，给她违规报销私人餐费。”
“这些不是我做的。”
“签名是你的，审批账号也是你的。”
他的手开始发抖。
“我可以解释。”
“你还有六个小时。”
“我要是不辞职呢？”
“我把材料发集团审计部。”
“你这是威胁。”
“是通知。”
他扶着门框。
“张主管，大家都在公司混饭吃，何必赶尽杀绝？”
“你当时扣我工资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给我留口饭？”
经理嘴唇哆嗦着，拿起文件。
“我不会辞职。”
“可以。”
我低头翻开项目计划。
“那你等审计通知。”
他站了几秒，转身离开。
办公区的人立刻探出头。
“真要走了？”
“他包庇李娜很久了。”
“以前谁投诉李娜，谁就被调去最差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