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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话音落下，殿外便传来内侍高唱。
“陛下驾到！”
满殿的人像突然找到了主心骨，齐齐跪下。
只有我和嫡姐站着。
国师仍跪在我身前，半步没退。
皇帝萧乾踏进殿中，先看了眼跪在我面前的国师，又扫过满地凤冠珠玉。
“闹够了吗？”
萧承玦立刻上前：“父皇，沈知微用妖术蛊惑众人。儿臣请您立刻将她拿下！”
他说得又快又急。
可他忘了，自己也是今日殿中说过谎的人。
“儿臣早知道昭宁的罪证有问题，只是清禾更听话，也更能帮儿臣笼络沈家。”
他猛地咬住牙。
皇帝看他的眼神瞬间冷了。
“好，很好。”
沈清禾扑通跪下：“陛下，臣女冤枉！”
“臣女不冤。书信是假的，孩子也是假的。臣女就是想要太子妃的位置。”
她哭得梨花带雨，嘴里却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
皇帝没有发怒。
他只是转向我：“你还剩两句话？”
我在写字板上写：与陛下无关。
皇帝笑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站在朕的东宫，说与朕无关？”
啧。
总算来了个不急着撒谎的。
皇帝没有参加先前的宴席，第一句话管不到他。
他当场下旨，暂停册妃，收回太子印信，将沈清禾、父亲、继母和哥哥分别看押。
萧承玦脸色惨白：“父皇，儿臣是一时糊涂。”
“闭嘴。”
皇帝淡淡看他一眼：“再说下去，你连裤子是什么颜色都要交代了。”
殿中有人没忍住，笑出半声，又赶紧憋回去。
皇帝随后命人请太医照顾嫡姐。
听起来公允。
可下一道旨意，是让我和嫡姐搬入清宁宫，没有他的允许，不得离开。
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走到殿门前，皇帝又叫住我。
“沈知微，大周北境连年不稳，国库也空了大半。”
“你的第二句话，便保大周百年太平。”
“第三句，保太子顺利登基。”
兜兜转转，还是那三句话。
沈家想拿，太子想拿。
如今，连皇帝也伸了手。
我回头，在写字板上落下一行字。
我姐姐的案子还没审清。
谁都别跟我谈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