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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后,陆怀川才找到旧宅。
他带来修屋顶的木料,还说只要我回去给母亲敬茶,此事便算过去。
我让青黛关门。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宅子。」
「侯爷请回。」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令仪,我已罚他们三十军棍,也禁了红缨的足,你究竟还要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站在树林里看着。」
「我说过,我以为他们只会吓你。」
「我喊你救命时呢?」
门外只剩下雨水落在檐上的声音。
很久以后,他才开口。
「我以为你已经认出他们了。」
「他们蒙着脸,我如何认得?」
他却怪我聪明,早该从护卫消失中猜出这是一场玩笑。
「陆怀川,你回去吧。」
「你以前不会为了几句气话把我关在门外。」
「以前我也没有见过你站在林后看我求救。」
他的手从门板上收了回去。
可他没有离开。
他遣走下人,亲自搬来木梯,踩着湿滑的瓦片去补漏雨的屋顶。
我拦住要出去的青黛。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
陆怀川从檐上摔下去,手臂被断瓦划开一道长口,血很快染透半边衣袖。
他撑着墙隔门问我。
「令仪,我连伤你的人都罚了,你究竟还要我拿什么来赔?」
「我要那天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能做到吗?」
门外再没有回答。
亲兵将他扶走,我只让青黛扫掉他摔碎的瓦片。
傍晚,侯府账房来了。
他急着说侯夫人的药材和旧部的饷银都断了。
「我已经不是侯府主母。」
「让侯爷自己想办法。」
我关上门。
第三日,楚红缨骑马来到旧宅。
她将一只钱袋扔到台阶上。
「你无非是舍不得银子,这些够不够买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