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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袋滚到我脚边,散出几锭金子。
楚红缨抱着刀站在门外。
「兄长为你撤宴罚了旧部,连伯母都病倒了,你究竟还待如何?」
我捡起钱袋,连同金子一起扔了出去。
「他们因谁受罚,你应当比我清楚。」
一锭金子砸中她的靴子。
她一脚踩住。
「我让人吓你,是看不惯你把兄长困在内宅,他从前能与我们纵马喝酒,娶了你以后连夜猎都不肯去。」
「他不去,是他的选择。」
「是你每次都摆出贤妻的样子,让他觉得丢下你便对不住你。」
「所以你要证明我不配做他的妻子?」
她没有否认。
「我只想让兄长看清,你这副端庄全是装的,真遇险时照样哭着求男人救命。」
青黛气得冲出来。
「遇上歹人不呼救,难道还要褪衣认命,任那群腌臜东西糟践?」
楚红缨拔刀半寸。
「主子说话,哪有丫鬟插嘴的份?」
我挡在青黛前面。
「你敢在这里拔刀,我便让人去请巡城司。」
她的手按在刀柄上。
身后传来陆怀川的声音。
「把刀收起来。」
楚红缨回头。
「我来替你接人,你还凶我?」
「谁让你来的?」
「伯母让我劝她回去,侯府现在乱成一团,她身为主母躲在外面算什么?」
陆怀川捡起地上的钱袋。
「你拿钱做什么?」
「她断侯府银钱,分明是在等你低头求她。」
他把钱袋砸在她脚下。
「那是她的嫁妆。」
楚红缨愣了一下。
「兄长,你不会真信她要和离吧?」
「回去。」
「你为了一个装腔作势的女人赶我?」
陆怀川看向她。
「她是我的妻子。」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楚红缨的面说这句话。
迟了整整五年。
楚红缨红着眼把刀鞘扔到地上。
「主意是你答应的,人也是你调开的,凭什么现在全怪我?」
陆怀川的脸色沉下来。
「没有人把过错都推给你,我也会认。」
「你要认什么?」
「私调亲兵、撤走护卫、设局恐吓命妇,我会亲自向兵部陈情领罪。」
楚红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所有军功都系在这次封赏上,一旦事情上达兵部,最先保不住的便是她的将军印。
「你要为了她毁掉我们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情分?」
陆怀川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是我们先毁了她。」
楚红缨忽然拔刀,刀锋直指院门。
「只要她肯回去,此事何至闹到今日!」
陆怀川抬手抓住刀刃,掌心当即被割开,血顺着刀尖滴在地上。
「你再敢拿刀指她,我先废了你这只手。」
我听见他们被亲兵带走,始终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