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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脸涨得通红。
“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学校找她！”
妈妈回过神来，擦了擦眼角，也跟着站起来：
“对，去找她！我倒要问问她，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这是什么态度！”
两个人二话不说，换了鞋就往外走。
华清大学的校门口，爸妈站在那儿，仰头看着那块金字招牌，半天没挪动脚步。
“您好，是来送孩子的吗？”旁边一位家长热情地凑过来，“你家孩子考到华清了？太厉害了！”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挺了挺腰板，脸上堆起笑：
“对，我女儿考进来了。”
“哟！那可不得了！”那位家长眼睛一亮，“华清啊！全国顶尖！你女儿成绩一定很好吧？”
爸爸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那可不，我女儿可是我们省的高考状元！”
话音刚落，周围好几个家长都围了过来。
“哇！状元？！太厉害了！”
“你们是怎么培养的？能不能分享一下经验？”
“天呐，省状元！你们两口子真是有福气啊！”
妈妈被围在中间，嘴上说着“哪里哪里”，脸笑得跟花一样。
爸爸也挺起了胸膛，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挂着工作牌的人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话筒，身后还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
“您好！我们是省教育频道的记者！听说今年省状元的家长在这儿？能不能请您二位配合做一个简短采访？顺便也请状元一起出镜？”
妈妈的笑容僵住了，支支吾吾。
“呃这个“不太方便。”
“不方便？”记者愣了一下，“是孩子还没到吗？我们可以等一下的。”
“不是就是不方便。”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
记者看了看他们身后空荡荡的校门口，又看了看他们略显窘迫的脸色。
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追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吧，打扰了。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等记者走远了，爸妈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他们转身往校门口走，却被保安拦住了。
“您好，请出示您的通行证。”
“通行证？”爸爸一愣，“我们是来找孩子的。”
“那让孩子给您预约一下，或者让辅导员开个证明。”保安公事公办地说，“没有预约进不去。”
爸爸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文潇”的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妈妈在旁边催促：“你倒是打啊！”
爸爸咬了咬牙，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旁边有几个家长路过，看见他们站在门口打电话，低声嘀咕了几句。
“这俩人刚才不是说是状元的爸妈吗？怎么连校门都进不去？”
“谁知道呢，别是冒充的吧？”
“有可能，现在什么人都有。”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爸妈的耳朵里。
爸爸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妈妈低着头，一言不发，指甲掐进了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