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在十日后举行。
一切从简,这是我的旨意。
满朝文武跪在太和殿外,山呼万岁。
我穿着厚重的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稳稳地坐在龙椅上。
我的左腿已经好了。
冷宫那几年,我用相国留下的医书,结合自己前世的知识,暗中治好了骨折。
之前那一瘸一拐,不过是演给万人迷光环看的苦肉计。
就在李玉准备宣读新皇登基的第一道圣旨时。
太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放开我!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皇兄!”
贺锦瑟披头散发地挣脱了侍卫的阻拦,冲进了大殿。
她穿着一身粗糙的素缟,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致,眼底布满血丝。
这十天,她被我软禁在曾经的冷宫里。
“贺云瑶!你这个贱人!你把皇位还给我!”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肯定是你在父皇的药里下了毒!是你害死了父皇!”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太监李玉厉声喝道:“大胆刁妇!竟敢对陛下不敬,来人,掌嘴!”
两个粗使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贺锦瑟,扬起手就是结结实实的十几个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殿里回荡。
贺锦瑟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渗出血丝。
她拼命挣扎着,看向站在前排的那些男人们。
“大皇兄!二皇兄!你们救救我啊!”
“修远哥哥,鹤之哥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她是个瘸子,是个毒妇啊!”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试图再次唤醒他们对她的保护欲。
大皇子贺承烦躁地别过头,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丢人。
太子,现在应该叫安亲王了,贺承渊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木雕。
顾修远冷哼一声,直接跨出队列。
“陛下,罪女贺锦瑟殿前失仪,口出狂言,臣请旨严惩!”
新科状元沈鹤之也跟着站了出来。
“臣附议!此等泼妇,实乃皇家之耻。”
贺锦瑟呆住了。
她连挣扎都忘了,只是傻傻地看着这几个曾经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
“你们你们疯了吗?”
“我可是你们最疼爱的锦瑟啊”
我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轻轻笑了一声。
“长姐,你还不明白吗?”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你,他们爱的,只是那个光环。”
我挥了挥手,示意太监退下。
“李玉,宣旨。”
李玉展开圣旨,声音高亢。
“罪女贺锦瑟,骄奢淫逸,谋害皇室,构陷忠良。即日起,褫夺嫡长公主封号,贬为庶人。”
“抄没其名下所有府邸、田产、金银,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圣旨一出,贺锦瑟彻底崩溃了。
“我不服!我不服!”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地上打滚。
“我是穿越来的!我是女主角!我有系统!”
“你这个恶毒的女配,你凭什么审判我!”
她指着我,眼神疯狂。
“你们这些蠢货,被她骗了!她手上的药方是假的,是我治好了江南的水患!”
我慢慢站起身,从龙阶上走了下来。
走到她面前,我俯视着她。
“是吗?”
我转头看向沈鹤之。
“沈爱卿,告诉她,江南的水患,到底是谁治好的。”
沈鹤之恭敬地弯下腰。
“回陛下,当年长公主呈交的治水图纸,实则错漏百出,臣等日夜推演,发现若按其图纸施工,必将导致决堤。”
“是张老将军暗中送来了陛下在冷宫中手书的策论,臣等才得以力挽狂澜。”
贺锦瑟浑身一震。
“不可能那方子明明”
顾修远也冷冷地开口。
“你提供的药方里,草乌多加了三钱。若不是陛下提前在食盒里留了血书提醒,江南十万百姓,早就被你毒死了。”
“你这个毒妇,竟然还敢抢功!”
贺锦瑟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她,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长姐,抢来的东西,拿着烫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