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天牢底层的死囚室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贺锦瑟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浑身发抖。
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大太监李玉提着灯笼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侍卫。
我穿着一身常服，缓步走进了这间关押过无数死囚的牢房。
“你来干什么？”
贺锦瑟猛地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来看我的笑话吗？你赢了！你满意了吧！”
我让人搬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长姐，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我是来给你送行的。”
我朝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掀开托盘上的红布，里面是一杯毒酒，和一条白绫。
贺锦瑟吓得连连后退，一直缩到墙角。
“我不死！我不要死！”
她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喊起来。
“耶律楚！我要见耶律楚！”
“他是敌国质子，他手里有兵！他说过会为了我踏平这座皇城的！”
“只要我帮他，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看着她死到临头还活在梦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长姐，你还在指望那个质子？”
我拍了拍手。
牢房外的阴影里，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正是耶律楚。
但他此刻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身上穿着囚服，双手被沉重的铁链锁着。
“楚哥哥！你来救我了！”
贺锦瑟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扑向牢门。
耶律楚看着她，眼里没有半点怜惜，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恐惧。
“贱人！都是你害的！”
耶律楚隔着铁栏杆，一口唾沫啐在她的脸上。
“你以为我真的爱你？没有那该死的光环，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你让我偷的城防图，全都是她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耶律楚指着我，浑身发抖。
“我大辽的三万精锐，刚踏过边境，就被张老将军的伏兵全歼了！”
“我的粮草线早就被她切断了！我现在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条狗！”
贺锦瑟呆住了。
她伸手抹去脸上的唾沫，不可置信地看着耶律楚。
“你说什么陷阱？”
“你不知道吗？”
我站起身，走到牢门前，俯视着她。
“你用来传递情报的信鸽，是我故意让你发现的。”
“你抢走的治水药方，剂量是我故意写错的。”
“你以为你用光环控制了所有人，其实，你只是在帮我筛选国之蛀虫。”
“那些只知道围着你转，为了争风吃醋置国家利益于不顾的男人，根本不配留在朝堂上。”
“而那些真正干实事，不吃你那一套的老臣，早就被我暗中收入麾下。”
我看着她一点点灰败下去的脸色，字字诛心。
“你抢走的每一份偏爱，都在为你今朝的覆灭添砖加瓦。”
“你以为你拿走了我的人缘？”
“不，你只是把垃圾都捡走了。”
贺锦瑟彻底崩溃了。
她双手抱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可能！我是带系统的穿越女！我是天命之女！”
“你怎么可能算计到这么多！你作弊！”
我没有理会她的疯狂。
转身朝外走去。
“李玉。”
“留她一口气，明日午门外，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