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文件，是医院的化验单和智能家居系统后端的抓取记录。
“你口口声声说布丁咬了你，可化验单上清清楚楚写着，你的伤口只是表皮擦伤，根本没有动物唾液残留。”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意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还有，虽然走廊的监控坏了，但我房间里的扫地机器人，可是带全景摄像头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将屏幕转到他们面前。
视频里，林晚意趁我不在，偷偷打开房门，用针扎布丁的后腿。
布丁痛得吠叫，她却恶毒地笑着，自己往楼梯口摔去，还不忘在墙上蹭破手背。
“这就是你说的，被我的狗咬伤？”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掷地有声。
霍舟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青白交错。
他似乎不敢相信，那个总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孩，背地里会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
“晚意这是怎么回事？”他转过头，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质疑。
林晚意慌乱地抓住霍舟的袖子，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舟哥，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是姐姐她故意合成的视频陷害我！”
她指着我，声音凄厉得像个疯子。
“合成的？”我冷笑出声。
“需要我把原文件送到鉴定中心，让警察来告诉你是不是合成的吗？”
我妈见势不对，立刻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这个逆女！晚意就算做错了什么，那也是被你逼的！谁让你平时在家里总是欺负她！”
她这番强盗逻辑，我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往旁边闪了一步，我妈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阿姨！”柳雨欣赶紧上前去扶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程心，你简直冷血！为了只狗，你就要逼死自己的亲人和爱人吗？”
“爱人？”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霍舟那张变幻莫测的脸上。
“霍舟，你还记得十年前，你在贫民窟被追债的人打断腿的时候，是谁把你背出来的吗？”
霍舟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你提这个干什么？”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晚意。
林晚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死死咬住嘴唇，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我看着他们两人的反应，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看来，你其实一直都知道。”
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十年前，救你的人是我。借给你启动资金的人，也是我。”
“而你的晚意妹妹，当时正躲在巷子尽头的垃圾桶后面，连个求救电话都不敢打。”
“程心，你别胡说八道！”
霍舟突然拔高了音量，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惧。
“晚意早就把当年的转账记录给我看过了！那笔钱明明是她打给我的！”
“是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银行流水单。
“那你再仔细看看，那张卡，到底是用谁的身份证办的。”
我将单子甩到他怀里。
霍舟颤抖着手接住，低头看去。
户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我的名字。
“怎么会不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两步，手里的单据滑落在地。
“晚意明明说，那是她打工存下来的钱”
他转头看向林晚意，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晚意，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林晚意彻底慌了，她不顾腿上的石膏，挣扎着想下床。
“舟哥，不是的！姐姐她骗你！那笔钱是我让她代转的！”
事到如今，她还在狡辩。
我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无比疲惫。
“够了。”
我走上前，一把扯下林晚意脖子上的祖母绿项链。
她尖叫一声，脖子上被勒出了一道红痕。
我将项链紧紧攥在手心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属于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留给你们。”
我转身走向门口。
“程心！你站住！”霍舟突然回过神来，大步冲过来想要拉我。
“你把话说清楚！如果当年真的是你那你为什么不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深的恐惧。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以前，我以为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用恩情去绑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