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项目的变故,在整个商界掀起了十二级地震。
一夜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家三位少爷,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们名下的资产被法院强制执行,连身上穿的高定西装都被扒下来抵债。
失去了沈家的庇护,他们以前在商场上得罪的那些人,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了上来。
三天后,管家将最新的汇报递到了我的书房。
“老板,那三个人现在挤在城中村一间十平米的地下室里。”
管家换了称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们原本想去找以前的酒肉朋友借钱,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保安放狗咬了。”
我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
“楚若游呢?”
“楚小姐跟着他们一起住进了地下室。”
管家嗤笑了一声。
“一开始,楚小姐还指望他们能东山再起。但这两天,地下室因为暴雨倒灌,全是下水道的臭水。”
“楚小姐受不了这种苦,昨天因为裴长风买回来的包子是酸的,两人大吵了一架。楚小姐还动手打了裴长风一个耳光。”
我并不意外。
楚若游这种隐性利己的人,永远只会依附于强者。
当这三棵大树轰然倒塌,她伪装的柔弱与无辜,就会瞬间变成尖锐的獠牙。
“继续盯着。只要不死人,随他们怎么闹。”
我合上文件,看向坐在一旁看财报的初念。
初念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长发利落地挽起,正在飞快地计算着数据。
“念念,明天晚上的商会晚宴,你替我去。”
初念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曾经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好,我会准备好城南项目的后续接盘方案。”
第二天傍晚,大雨滂沱。
城中村那间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正爆发着激烈的争吵。
“你到底去不去?”楚若游尖锐的声音穿透了薄薄的木门。
她指着沈长风的鼻子,脸上再也找不出一丝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都打听清楚了,今天晚上有个顶级的商会晚宴,霍总他们都会去!”
“你去门口跪着求他们啊!你以前不是最擅长跟他们谈笑风生吗?”
沈长风坐在发霉的床铺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他身上的衬衫已经几天没洗了,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
“你闭嘴!你以为我没去求过吗?”
沈长风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满是红血丝。
“霍凛放话了,谁敢给我们一毛钱,就是跟八大堂口作对!现在整个城市,连个洗碗的工作都没人敢雇我!”
沈星回靠在掉漆的墙上,冷冷地看着楚若游。
“阿鱼,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我们给你做主。现在我们落难了,你就这副嘴脸?”
楚若游冷笑连连,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我让你们做主,没让你们把自己的饭碗砸了啊!”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我当初在边境就不该跟着你们回来!”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三人的心里。
沈连璧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楚若游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你再说一遍?!”
沈连璧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暴戾。
“老子为了你,连最疼我的妹妹都不要了!连命都搭进去了!你敢说我们是废物?”
楚若游被掐得翻白眼,双手拼命拍打着沈连璧的手臂。
“放放开我救命”
沈长风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强行拉开了沈连璧。
“老三!你冷静点!杀了她你要坐牢的!”
沈连璧颓然地松开手,跌坐在地上,突然掩面痛哭起来。
“大哥,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明明十年前,我们在孤儿院发过誓,要一辈子对念念好,要拿命报答妈的恩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地下室里,只剩下沈连璧压抑的哭声,和外面的暴雨声混杂在一起。
楚若游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她怨毒地看着这三个男人。
她眼珠一转,突然整理了一下头发,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行,你们就在这等死吧。我可不陪你们耗了。”
说完,她抓起唯一的雨伞,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中。
沈星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阻拦,只是发出一声绝望的冷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掏心掏肺保护的‘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