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晚宴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凯悦酒店。
初念一袭黑色高定晚礼服,从红毯尽头款款走来。
霍凛和顾沉骁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她。
那些曾经对沈长风三人溜须拍马的商界名流,此刻都诚惶诚恐地围在初念身边,试图讨好这位沈家真正的新主。
初念应付得游刃有余。
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一条裙子而委屈落泪的女孩,举手投足间,已经隐隐有了我当年的杀伐之气。
晚宴进行到一半,酒店外面的安保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我进去!我认识霍总!霍总一定会见我的!”
楚若游浑身湿透,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死死拦在旋转门外。
她精致的妆容被雨水冲刷得一塌糊涂,像个女鬼一样扒着玻璃门。
她不知道从哪打听到霍凛今晚在这里,竟然妄想越过沈家,直接攀附霍凛。
霍凛端着红酒杯,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冷眼看着下面。
“去,把她带到后巷。”霍凛对身后的手下吩咐。
十分钟后,凯悦酒店阴暗的后巷里。
楚若游被保镖推搡着跌倒在水坑里。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雨棚下的霍凛,以及霍凛身边的初念。
“霍总!霍总您救救我!”
楚若游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抱霍凛的腿。
霍凛嫌恶地后退一步,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按在地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跑到这里来撒野?”霍凛的声音冷若冰霜。
楚若游拼命摇头,挤出她最拿手的眼泪。
“霍总,我知道您是看在沈扶光的面子上才针对长风哥哥他们的。但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可以伺候您,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您给我一口饭吃”
她竟然当着初念的面,毫不掩饰自己出卖身体的意图。
初念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怜悯和厌恶。
“楚若游。”
初念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你以为,你真的只是个从边境逃出来的无辜孤儿吗?”
楚若游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
初念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楚若游沾满泥水的脸上。
“你的亲生父亲,是边境最大的地下赌场叠码仔。”
“三年前,他因为挪用赌场的钱被追杀。你为了自保,亲手把你父亲的藏身之处透露给了追债人。”
初念每说一句,楚若游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你利用沈长风他们的同情心,故意在他们考察的必经之路上制造偶遇。你身上的那些伤疤,根本不是什么人贩子打的,是你为了做局,自己用烟头烫出来的!”
“你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沈家这块肥肉。你挑拨我和他们的关系,不过是想独占沈家的资源。”
初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宛如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不仅恶毒,而且蠢得可怜。”
楚若游彻底瘫软在泥水里。
她引以为傲的伪装,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骗局,原来在真正的掌权者眼里,全都是透明的。
“把她丢出去。”霍凛挥了挥手。
“通知边境那边的赌场,就说当年出卖他们消息的叠码仔女儿,现在在海城。”
楚若游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不要!霍总,求求您不要!他们会把我活剥了的!”
保镖捂住她的嘴,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进了更深的黑暗中。
处理完楚若游,初念转过头,看向后巷的拐角处。
“戏看够了吗?还不滚出来。”
拐角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两个浑身湿透的人。
是沈星回和沈连璧。
他们不放心楚若游一个人出来,一路尾随到了这里,却将初念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沈连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咬着牙,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了满脸。
“念念”
他扑通一声跪在初念面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是哥哥眼瞎是哥哥混蛋”
他用力扇着自己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雨夜中格外响亮。
“我为了那么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竟然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沈星回虽然没有跪下,但他那张向来理智的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团。
他的骄傲、他的逻辑、他自以为是的大局观,在真相面前被彻底粉碎。
初念静静地看着他们自残般的悔恨。
她的眼神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你们确实该死。”
初念转过身,声音被风雨吹得有些飘忽,却异常决绝。
“但你们的死活,已经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