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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整个大厅像炸了锅。
闪光灯劈头盖脸照过来，快门声连成一片。
“沈总，请您解释一下！”
“上市前夕临时取消，您对公司前景没有信心吗？”
“还是担心负面新闻影响股价？”
秦婉站在台下，脸上的泪还没干透，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她以为我慌了。
乐乐还在我腿边抱着不撒手，我妈也扑上来拽我袖子。
“聿风”
我冷漠的甩开她的手，转身往台下走。
何敬之从第一排站起来，把合同夹在臂弯里。
他没说话，只是朝我点了下头，跟着我一起往外走。
周明在前面开路，保安把人隔开。
记者追到门口被拦住，声音还从身后追过来。
“沈聿风！你是不是要跑！”
“你拿了几百亿的投资，上市前取消，你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我没回头。
车停在侧门，劳斯莱斯的门拉开，我和何敬之一前一后坐进去。
车窗升上去，声音全被隔在外面，终于开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我没开车灯，后座暗得只剩仪表盘那点微光。
何敬之坐在旁边，没说话，也没看我。
过了很久，他开口。
“沈聿风。”
“你刚才那一出，把我几个亿也搭进去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转过头看他，声音放得很平。
“何总，您信我吗？”
他沉默了几秒。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滑过去，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信。”
就一个字。
我喉咙里那块石头松了半寸。
“好。”
“三天。”
“请何总给我三天，三天之后，我必定给您一份满意的答复。”
他看了我几秒，没再追问。
“行。三天。”
“到日子没动静，我的人会来找你。”
车停在苍穹基本的楼下，推门下去。
回头家后，我洗了个冷水澡，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上市会场安保是我亲手定的，三道闸机，两层验证。
秦婉拄着拐杖，乐乐跑着小短腿，我妈一个老太太。
她们三个人，怎么可能过得来？
除非有人从里面放了她们进来。
我睁开眼，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周明，帮我查一家公司。”
“就是今天要上市的那家科技公司。”
“从法人开始往下查，关系网全列出来。”
三天时间，我几乎没合过眼。
直到周明给了我一份厚厚的调查资料。
我翻了半宿，越翻心里越凉。
那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叫陈远。
表面看履历干干净净，海归硕士，回国创业。
但他的小学同学栏里，写着一个人名。
顾明州。
再往下挖，陈远创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来自一个叫“明远商贸”的壳公司。
那个壳公司的法人，是顾明州的堂姐。
陈远的公司能拿到今天这个估值，是因为沈氏集团投了他。
是我亲自拍板的。
而他拿到我们的钱之后，把钱转了三道弯，最后进了顾明州堂姐的账户。
顾明州人在看守所，没办法亲自接触我。
但他有陈远。
陈远用那家科技公司当跳板，混进我的投资圈，混进我的上市计划。
然后在上台前的最后一秒，把秦婉和乐乐和我妈放进会场。
这一切都是为了搅黄我的上市。
他们不需要我死。
他们只需要我继续困在这堆烂事里，这辈子翻不了身。
我合上资料，手指按在封面上。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何总。有空吗？”
“我请您看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