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我从西北的尸堆里背回了苏怜月。她不识字,不懂礼,满京城都嫌她粗鄙。是我给她身份,教她规矩,带她进入贵女圈。就连与裴砚敲定婚约后,我用重金拜托媒婆帮她相看高门儿郎。后来,父母将她视作亲女,兄长处处护着她,裴砚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温柔。我只当她终于有了家。直到暴虐老皇帝下旨,采选京中未婚贵女入宫,我去书房取与小侯爷的婚帖时,却发现我的名字已被划去,新娘一栏换成了养妹。我转身去找母亲询问,可未关紧的门内,母亲正焦急地替养妹谋划:“只要怜月嫁给裴砚,她便有了婚约,不必入宫受苦。”哥哥连连附和:“明棠上过战场,深宫困不住她,怜月身子弱,进去便没命了。”裴砚沉默片刻:“那便先委屈明棠。等她出宫,我自会补偿。”原来,他们对于家人,早已有了更合适的人选。既然家里容不下我,这深宫未尝去不得。后来,总管太监高唱:“钦赐沈家次女,册封东宫太子妃!”在全家煞白惊惧的目光中,我头也不回地登上金鸾车。从此,宫墙万丈,死生不复相见。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