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重生后我把反派攻略了 > 第79章 救过你两次
  夜凝的目光似乎在蓉珈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似乎只是看向这一片时一带而过。
  他看着南洲皇帝开了口:“司渊见过陛下。本王今日前来南洲,只为一事,还望陛下成全。”
  “哦?所谓何事?”
  夜凝的目光再次投了过来,蓉珈心头一跳,就听着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本王与安宁公主定有婚约,待公主15岁生辰时迎娶她入府。想必公主也记得吧。”
  这么说着,他却没有再将目光投来,而是低垂下眉眼,看不清神色。
  南洲皇帝看了眼蓉珈,仿佛在等她开口回应。但是蓉珈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只坐在坐席上不动。
  她在等父皇表态。
  这种时候装死人是最好的。如果父皇直接开口拒绝,就省得她在搬出守陵的这一说法了。
  然而南洲皇帝也在二人间视线转悠了一番,紧接着他就说:“珈儿,可有此事?”
  得,皇帝又把皮球踢给了她。
  她的人生怎么能在15岁就嫁人呢?
  蓉珈这才像有了反应,缓缓从坐席上起身,走到殿中,不偏不倚站在夜凝身侧,却又稍微空了些距离,似乎生怕这人来硬的。
  她说:“回禀父皇,与月勾四王爷定亲一事,确有其事。但按照南洲先例,儿臣为母后守陵五年,今年才是第三年。儿臣不想破了规矩,也不想寒了母后的心。还请父皇准许儿臣守完这剩余两年的陵,再做婚事打算。”
  蓉珈一番话说完,理法和情分都被她占了个尽。司渊被她架到了这份上,再开口反驳就显得不仁不义。
  但他似乎也并没有反驳的打算,而是淡淡开口:“本王知道公主殿下一片孝心,但你我二人约定在先,本王对南洲的规矩不甚了解,公主也不曾提及。不如你我二人先将这婚事办了,随后公主再守陵,无论多少年,本王都会等公主结束后接你回月勾,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南洲皇帝先是被蓉珈的话说得一愣一愣。南洲虽然有这条规矩,但是自开国以来几乎没哟皇室真正执行过,毕竟人生能有几个三五年,大家心照不宣默认无视。
  这么会儿功夫被蓉珈拿出来说事,很显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想嫁。
  而月勾王爷的这么一番回话就更显得耐人寻味了。他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知者无罪,约定了的事就要办到,我一定要娶。
  这么一来,这皮球就重新踢回给了南洲皇帝。
  他突然有些头大。按理说公主十五岁确实是可以开始看起来了,是否有哪家好男儿年龄合适。
  但是问题偏偏就出在这月勾王爷对蓉珈有救命之恩,何况又有约在先。
  这一边,蓉珈听完夜凝的话,也是细眉一皱。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这份儿上了,还态度这么强硬。
  下一秒,夜凝就悄悄凑了过来,低声对蓉珈说:“公主还记得,本王救过你几次?”
  蓉珈瞬间有了一丝迷茫,难道不就是一次,军营里的那次吗?
  她顿了片刻,随即开口:“王爷想说什么?”
  那一次就算没有他救,自己其实也能找到逃跑的法子。
  夜凝的声音非常低沉,此刻又刻意压低,更显得有些妖孽般的诱惑:“本王其实救过公主两次。”
  蓉珈看向夜凝,他的表情不像在瞎说。
  “还有哪次?”
  他不可能把在浮华殿饶她一命也当作就自己吧。
  “在下,宋兴辞。”
  蓉珈顿时像被棒打了一般,僵在原地。
  夜凝话说完了,又悄悄退到一旁。
  蓉珈脸色变了又变,一如她的心情变了又变。
  宋兴辞这个名字是在那件山上小屋里听到的,当时在场的就那么几个人。而且这么一说,蓉珈再一联想,突然就觉得夜凝的身形是同宋兴辞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一个穿着金丝锦袍,一个穿着宽大破麻衫,怎么着她也无法将这两人联系起来。
  蓉珈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若真是宋兴辞的话,那可就得另说了。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夜凝一眼,心里绕了又绕,直等得南洲皇帝都要开口,她才一字一顿说:“父皇,刚刚是儿臣失礼了。四王爷于儿臣有救命之恩,儿臣曾许诺年满十五便加入王府,如今这个誓言依旧有效。不过王爷方才也说了,即便行了大婚之礼,也可留儿臣在南洲守完陵,儿臣觉得这个法子最适合不过。”
  她想留在南洲,并不只是因为不想嫁入月勾。相反,如果当真同月勾建立起姻亲,到时月勾若仍想出兵攻打南洲,也必然要三思。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这几年间南洲朝局的变化。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南洲一步步落入傅成川手中。
  所以折中的方法就是,既答应夜凝,也能留在南洲。
  至于两年过后,到时再看情况想法子留下来也行。
  见蓉珈改了说辞,南洲皇帝这才心里松了口气。他看着蓉珈又看看一旁的夜凝,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月勾的王爷,倒也算是良人了。
  蓉珈原本想将大婚之日推迟一些,好做个心理准备。
  虽然知道这婚姻有也相当于无,但毕竟对于女子而言,婚嫁不是儿戏。
  但夜凝却不同意,一定要尽早完婚。
  蓉珈既然已经答应了婚约,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和月勾四王爷的大婚之日定在了五日后。
  那天的帝都又飘起了雪。明明是四月的天,却白雪纷飞。
  蓉珈从早上起床便一直被翻来覆去折腾着妆容、首饰和服饰,知道最后一根凤钗插上发梢时,松芝在一旁看着蓉珈,眼底却红了一片。
  就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竹桃也在一旁揉眼睛。
  蓉珈却只是淡淡地笑:“今日是本宫大喜的日子,谁都不准哭。”
  她自己心里都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所嫁之人,说感情没有感情,说利益关系此时的月勾不攀附南洲已是好事。
  但不知怎么的,她还是答应了。至少这么一来,往后她也不会再因成亲一事而受到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