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庆余年:我太子,开局赐婚范若若 > 第176章 意外之客
  临时住处,李承乾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从京都送来的密报。
  窗外天阴沉沉的,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院子里的积水映着灰蒙蒙的云。
  看完最后一个字,把密报折好,塞进袖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范闲认祖归宗了,改名李承闲。”
  “老头子这是要推他上来,跟我打擂台。”
  李云睿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笑了:
  “一个私生子,没有母族,没有根基,没有军功,拿什么跟你打?”
  “凭他主持春闱?可笑!”
  李承乾摇了摇头,目光幽深:“不可笑,老头子不是要他打赢我,是要他拖住我。”
  “我这边焦头烂额,他那边慢慢收拢人心。”
  “等我在江南耗尽了力气,回了苍寒州,朝堂上已经没我的人了。”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龙三。
  “龙三,明天就动手,三大坊,全部毁了,一件不留。”
  龙三抱拳:“是。”
  李承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道:
  “还有,京都那边,郭攸之会把几个孩子送过来。”
  “你传信给燕小乙,让他派人去接。人到了苍寒州,好好安置,别亏待了。”
  龙三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门口忽然传来侍卫的声音:
  “殿下,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明家的人。”
  李承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明家?明青达?
  不会!
  明青达刚在灵堂上跟他撕破脸,不会这个时候来见他。
  那是谁?
  李承乾想了想,抬了抬下巴:
  “让他进来。”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三十来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腰悬一柄弯刀,看起来像个跑江湖的。
  可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股子野性和不驯。
  走到李承乾面前,站定,抱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草民夏栖飞,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看着这个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夏栖飞,这个名字他有点耳熟啊。
  明家的人,姓夏?
  不对,明家的人姓明。
  他姓夏,可他说自己是明家的人。有意思。
  “起来说话。”李承乾抬了抬下巴。
  夏栖飞站起来,目光坦然地跟李承乾对视。
  “你说你是明家的人?明家姓明,你姓夏。怎么回事?”李承乾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殿下,草民原名明青城,是明家第七子,母亲是上一任家主的小妾,出身卑微,不受待见。”
  “草民自幼聪明,读书习武,样样拔尖,可明老太君怕草民威胁到嫡子的地位,百般打压。”
  “草民十五岁那年,母亲被明老太君以‘不守妇道’之名活活逼死。”
  “草民为了活命,只能逃出明家,改名换姓,流落江湖。”
  夏栖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十几年了,草民从一个小喽啰做起,如今是江南水寨的大当家,手底下有几千弟兄,水上的生意,都听草民的。”
  李承乾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夏栖飞,目光里的随意一点一点褪去,变成了审视。
  明家第七子,江南水寨大当家。
  这个人,有意思,他在江南待了十几年,从底层爬起来,做到水寨大当家,说明他有本事。
  他能在明家的打压下活下来,还活得很好,说明他有脑子。
  他今天来找自己,说明他有目的。
  “你来找我,什么事?”李承乾开门见山。
  夏栖飞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决绝,单膝跪地,抱拳道:
  “殿下,草民想投奔殿下。草民手底下有三千弟兄,三百条船,掌控着江南的水上商路。”
  “殿下要搬三大坊,要运工匠,要走货,草民能帮忙。”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目光在夏栖飞脸上来回扫。
  这个人有本事,有野心,有仇恨,用好了是一把锋利的刀,用不好会割伤自己的手。
  他没有立刻接话,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嘴角微微勾起。
  “你想要什么?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夏栖飞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决绝:
  “殿下,草民要明家,要明家家主的位置。”
  李云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了夏栖飞一眼,又看了看李承乾,没有说话。
  李承乾看着夏栖飞,忽然笑了,站起身走到夏栖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要明家?明家是江南第一世家,掌控内库几十年,树大根深,你一个水寨头子,拿什么要?”
  夏栖飞没有退缩,抬起头,直视着李承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殿下,明家的根基是内库,是三大坊,是江南的商路。”
  “这些东西,殿下给草民,草民就能接得住,殿下不给,草民就接不住。”
  “草民不要官,不要爵,不要封赏。草民只要明家。”
  “殿下若是信得过草民,草民愿为殿下效力,替殿下守着内库,守着三大坊。”
  “明家赚的每一文钱,都是殿下的。”
  李承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道:
  “你想做明家的家主,可以,你想效忠我,也可以,可我凭什么信你?”
  夏栖飞跪在地上,以额触地:“殿下,明家对草民有杀母之仇,有不共戴天之恨。”
  “殿下若对草民有知遇之恩,背叛殿下,是天理不容。”
  “草民虽是一介草莽,也分得清好歹。”
  李承乾觉得这夏栖飞很有意思,而且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夏栖飞,我给你一个机会。”
  夏栖飞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李承乾一字一句道:“今晚,你带着你的人,屠了明家。”
  “明家上下,一个不留,然后,把三大坊全部搬走,搬到苍寒州。”
  “一件不留,一个工匠都不少。”
  “做得到,你就是明家的家主。内库,也归你管。”
  “做不到........”
  李承乾没有说下去,可那话里的意思,夏栖飞听得明白。
  夏栖飞的瞳孔猛地一缩,屠了明家,一个不留。
  这是要他彻底断了跟明家的联系,也是要他递上一份投名状。
  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没有犹豫,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响。
  “殿下放心,草民做得到。”
  李承乾看着夏栖飞磕完三个头,额头上的血流下来,顺着鼻梁两侧淌,他也不擦。
  像一头饥饿许久的狼,终于看见了猎物。
  “夏栖飞,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夏栖飞抬起头,看着李承乾,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李承乾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今晚的事,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一个人,一匹马,一文钱,都不会给。”
  “屠明家,全要靠你自己,你的人,你的刀,你的船。”
  “做得到,你就是明家的家主,做不到,你就当今晚没来过这里。”
  夏栖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殿下,草民明白。”
  他是真的明白。太子不是在为难他,毕竟太子可是要这天下的,江南不能乱,太子的名声也不能烂。
  哪怕只是表面,也不能烂。
  夏栖飞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
  从逃出明家的那天起,他就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贵人,等一把能帮他报仇雪恨的刀。
  今天,刀就在他面前。
  他不能错过,也不会错过。
  “殿下等草民的好消息。”
  说完,夏栖飞站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李云睿站起身,走到李承乾身边,一屁股坐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
  “你觉得,他做得到?”
  李承乾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做得到。”
  “这个人有野心,有仇恨,有本事,一个从底层爬起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而且,他的实力不低。九品上。”
  李云睿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李承乾,目光里满是意外。
  九品上,三十多岁的九品上。
  放在庆国,放在北齐,放在离阳,放在大奉,都是凤毛麟角的天才。
  叶流云年轻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还是个武道天才。”李云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明家要是知道,他们当年赶出去的那个野种,如今是九品上的高手,会不会后悔?”
  李承乾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后悔?他们不会后悔,他们只会恨,恨自己当年没有斩草除根,恨自己留下了一个祸根。”
  “今晚,这根祸根,会要他们的命。”
  ......
  子时,月黑风高。
  明府门口的灯笼在风中摇晃,白惨惨的光照着门口那两尊石狮子,
  守门的家丁靠着门框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敲丧钟。
  夏栖飞站在码头边的阴影里,身后是一千个黑衣黑裤的水寨兄弟。
  他们手里握着刀,刀身用黑布缠着,不反光,不发声。
  一千人,全是武者,一千把刀,站成一个方阵,鸦雀无声,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大哥,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一个精瘦的汉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夏栖飞没有说话,抬起头,望着明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白幡、白布、白灯笼,铺天盖地。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母亲被明老太君活活逼死,他跪在母亲床前,哭得嗓子都哑了。
  想起自己逃出明家,在荒郊野外像狗一样躲藏,吃树皮,喝泥水,被人追,被人打,被人骂。
  他想起自己从一个喽啰做起,一步一步爬到水寨大当家的位置,每一步都踩着刀尖,每一步都沾着血。
  今天,该还了。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弯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冷得像冰。
  把刀举过头顶,声音不大,可一千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弟兄们,今晚,屠明家,一个不留。”
  一千人齐齐拔刀,刀光在夜色中闪烁。
  “走。”
  夏栖飞一马当先,直奔明府大门。
  一千人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死神的脚步。
  守门的家丁被惊醒了,抬头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冲过来,吓得腿都软了,张着嘴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夏栖飞到了门前,一刀劈出。
  刀光如匹练,斩在门上,厚重的木门被劈成两半,碎木飞溅。
  他冲进去,身后一千人跟着冲进去,像潮水一样涌进明府。
  “啊!!!”
  惨叫声划破了夜空。一个家丁被砍翻在地,血溅了一墙。
  一个丫鬟尖叫着往后跑,被一刀劈倒,趴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一个护院拔出刀想抵抗,被三把刀同时砍中,整个人被劈成了几块,散落一地。
  夏栖飞走在最前面,弯刀在手,见人就杀。
  他不看脸,不问名,不管男女老少,只要穿着明家的衣服,在明家的院子里,就是他的敌人。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刀光再闪,又一人倒下。
  “救命啊!!!!”
  “sharen了!!!”
  “快跑!!!”
  明府里乱成了一锅粥,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刀剑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人心惊肉跳。
  家丁护院拼命抵抗,可他们哪里是水寨悍匪的对手?
  一刀一个,两刀一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前院已经躺满了尸体。
  鲜血汇成了小溪,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渗进泥土里,把整片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明青达从后院冲出来,披头散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看见满地的尸体,看见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家人、护院、丫鬟,看见那个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是血、手握弯刀的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谁?”
  明青达看着夏栖飞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夏栖飞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明青达。
  “大哥,不认识我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不见,看来大哥已经忘了当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