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新生群体里自然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圈子。
最显眼的，自然是那四位最初的“引导员”各自聚集起的团体。
他们起点高，有信息优势，甚至可能从亚历山大助教那里得到过私下指点，身边很快就聚集了一批追随者或交易伙伴。
其次，就是按国籍和地域形成的“同乡会”性质圈子。
毕竟安德烈当初挑选时，瞄准的是全球顶尖高中的优等生，每个主要国家或地区都有相当数量的入选者。
美国、俄罗斯、印度、欧盟各国……这些大国或区域的新生数量较多，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以本国精英为核心的团体。
巴图平复了一下刚才差点失言的懊恼，凑近加藤英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哎，加藤，你真不考虑加入你们日本那个精英圈？我听说他们人不少，抱团也挺紧的。”
巴图自己是蒙古人，在学院里的蒙古同胞寥寥无几，根本形不成有影响力的圈子，只能跟其他小国、弱国来的零散学员抱团取暖。
但日本学员有几十号人，已经形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团体。
加藤英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淡：
“你也说了，那是‘精英圈’。
里面的人，要么家世显赫，要么在原学校就是风云人物。
就算同为日本人，你觉得他们会真心接纳我这种住在团地、靠母亲打零工供读书的‘泥腿子’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
“就算他们‘大发慈悲’让我加入，我也得缴纳一笔不菲的‘贡献’（灵能点）作为入门费，进去了也只能干些跑腿打杂的活儿，核心的资源分享、内部讨论，根本轮不到我。
性价比太低了。与其把钱和精力花在那上面，不如攒一攒，直接找那五位引导员做付费咨询，至少能换来针对性的指点。”
巴图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那咱们还是按计划，去参加等会儿那个小型交流会吧，多少能听到些不同的思路。”
“嗯。”加藤英树应了一声。
巴图又忍不住分享起他这两天打听到的“学院趣闻”：
“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五位‘学霸’给人开小灶补课，价格又涨了！
啧，真是躺着赚灵能点……还有更绝的，已经有女生开始用身体‘赚外快’了……”
“哦？”加藤英树挑了挑眉，确实有些意外。
他并不意外这种‘赚外快’，毕竟日本风俗业发达，但这才入学一个月，这么快就有人走这条路，速度未免太快了点。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巴图撇撇嘴，压低声音，
“这里现在就是个小社会。
有些人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肉，有些人可能在外面就是玩咖，到了这儿没了约束，加上有需求……
那些还没尝过肉味的男同学，手里又有点灵能点的，可不就是现成的客户？
我倒觉得这些女的挺‘聪明’，这么快就找到了‘致富捷径’。可惜啊，这行当咱们男的学不来，除非……”
加藤英树干咳了一声，打断了巴图危险的发散。
他怀疑巴图是在点他。
巴图却以为加藤英树是感兴趣让他继续说，于是更来劲了：
“你知道305宿舍那个叫佐藤爱子的吗？平时看着特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御姐范儿。
结果私下里……啧啧，听说‘业务’火爆得很，在男生中间特别受欢迎，灵能点赚得飞起！
她胆子也是真大，居然还想把‘生意’做到亚历山大助教头上……
结果直接被助教用不知道什么法子吊在宿舍门口晾了大半天！
要不是这事儿闹得挺大，她这‘兼职’还没那么快传开呢……”
说到这儿，巴图见加藤英树没什么特别反应，便转了话题，眼巴巴地看着他：
“加藤，说真的，《基础冥想法》那块我还是卡住了。
每次想集中精神去感知所谓的‘虚空灵子’，脑子里就跟跑马一样乱，根本静不下来。
你的笔记……能不能再借我琢磨琢磨？最好……最好再给我讲讲你的理解？”
巴图脑子不笨，知道直接开口借灵能点不现实。
学院里前阵子就出过事儿，有人借了灵能点死活不还，还大言不惭“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直接把同学间的信任和借贷这条路给堵死了。
听说那家伙没过两天就在角落被人套了麻袋狠揍了一顿，要不是学院手册明令禁止学员间致命厮杀，估计小命都难保。
不借灵能点没关系，他可以“白嫖”好兄弟加藤英树的学习心得和感悟啊！
这才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加藤英树点了点头。
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他对巴图的观感还不错。
巴图虽然有时嘴巴没把门，但为人讲义气，打探消息是一把好手，也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他需要巴图这个“情报源”，而巴图需要他的学习能力和笔记。
这是一种稳固的互助关系。
“我可以把最近整理的思路给你看看。”加藤英树说，
“我自己现在卡在‘牵引’和‘入体’这一步。
冥想状态我能进入，空中那些活跃的光点（灵子）也能模糊感应到，但就是不知道怎么把它们‘拉’过来，更别提引入体内了。
感觉中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你这种情况……”巴图摸着下巴，回忆着听来的各种说法，
“估计是《基础冥想法》里关于‘灵子亲和模拟’的部分还没练到位。
光是‘看’到没用，得先学会怎么‘伸手’去‘够’。”
两人又低声交流了一阵各自遇到的瓶颈和听来的偏方。
巴图犹豫再三，一咬牙，压低声音提议：“加藤，你说……我们要不要豁出去，开启宿舍控制单元里那个‘初级静心阵’和‘微型聚灵阵’试试？”
这两个阵法，顾名思义。
“静心阵”能有效帮助使用者快速排除杂念，进入深度冥想状态，大大节省前期准备时间，提高每次冥想的有效时长。
“聚灵阵”则更直接，能在小范围内人为拔高灵子浓度，让感应和牵引变得稍微容易那么一点点。
但它们的价格也相当“感人”，是按小时计费的！
而且最让巴图想骂娘的是，这阵法绑定个人！
他和加藤英树试过，就算两个人背靠背坐在一张石板床上，开启一个阵法，也只有支付了灵能点的那个人能享受到效果，另一个人毛都感觉不到！
学院彻底堵死了他们钻空子“拼单”省钱的路子。
加藤英树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再等等吧。离考核还有两个月，我们再自己多努努力，多尝试几种方法。
那阵法一旦开启，就是吞灵能点的无底洞。
我们那点贷款，得用在刀刃上，比如最后冲刺阶段，或者购买关键性的知识解答。”
巴图有些泄气，但也知道加藤英树说得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唉，也是……我看交易平台那边，好像还有一种叫‘启灵药剂（弱效）’的东西，据说是专门帮助引导灵子入体的。
就是贵得离谱，而且下面评论很少，也不知道效果到底咋样……”
两人收拾好餐具，离开了弥漫着廉价食物味道和压抑气氛的食堂。
外面的走廊依旧昏暗，只有壁灯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资源、天赋、关系、运气……在这个残酷而真实的超凡起点上，每一样都在拉扯着他们，走向不同的岔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