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贴在我的裤腿上,温热的眼泪浸湿了昂贵的布料。
一股强烈的嫌恶感,从我心底升起。
我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我从包里拿出一块真丝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然后将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季总,初次见面,你的欢迎仪式还真是特别。”
“不过,我叫温莎。”
“你口中的那位‘言言’,是哪位?”
我的声音平静而疏离,每个字都狠狠扎进季白的心脏。
他被保镖按在地上,拼命地挣扎着,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不可能!你就是她!”
“你的眼睛,你的声音,你说话时习惯性轻抿嘴唇的小动作……你就是我的言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得快要散架的手机,点开相册,高高举起。
屏幕上,是我五年前的照片,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你看!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我冷笑一声,从助理手中接过收购协议,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像白色的蝴蝶。
“季总,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别费尽心思攀关系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看看合同。”
“签字吧,从今天起,你的公司,归我了。”
就在这时,大堂的旋转门外,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
她看到季白摔在地上的那个骨灰盒,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手脚并用地爬了进来,想去捡地上的塑料水瓶和散落的骨灰盒。
是傅瑶。
五年不见,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落魄。
当她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即一股恶臭传来,她竟是直接失禁了。
我微微弯下腰,看着这对曾经高高在上的施暴者,如今一个跪在我脚下,一个吓得屁滚尿流。
讽刺至极。
我对着对讲机,说着冰冷的话。
“保安,这里有不相干的人员和乱叫的流浪狗。”
“清理出去。”
季白看着我那双绝情到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死灰。
可他不甘心。
为了证明我就是温言,为了逼我承认,当天晚上,他连夜采取了一个极度疯狂的自残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