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维也纳金色大厅。
一场顶级的商业峰会正在举行。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上,用流利的德语进行着项目路演。
我的名字,不再是温言。
而是温莎,代表着华尔街最神秘的海外财团,以手段毒辣、眼光精准而闻名的顶级金融并购师。
谁能想到,这个以手段毒辣吞并无数企业的金融杀手,曾经需要靠吞下带血的生肉来克服心理创伤。
五年的电击疗法和近乎自虐的商业训练,早就把我最后一点心软剥剔干净了。
这次回国,我不光要他的公司,我要他把吃进去的人血馒头,连本带利吐出来。
这次回国,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收购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濒临破产的季氏集团。
季氏大楼的门前,记者们长枪短炮,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我从专车上下来,在十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进大堂。
曾经辉煌气派的大堂,此刻却死气沉沉。
员工们人心惶惶,脸上都带着不安和迷茫。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道身影狼狈地挤了进来,差点被门夹住。
“等一下!求求你!让我见温莎女士一面!”
我皱了皱眉,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让我有片刻的怔愣。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胡子拉碴,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瘦得几乎脱了相。
眼窝深陷,眼神浑浊。
如果不是那依稀还能看出的轮廓,我几乎认不出,他就是季白。
更让我觉得诡异的是,他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看起来很陈旧的骨灰盒。
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看到我,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光洁的地板上,拦住了我的去路。
“温莎女士!求求你,再给我们季氏一次机会!”
“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给您磕头!”
说着,他真的开始一下一下地磕头。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他面前。
然后,抬起脚,轻轻踢开了他拦路的膝盖。
“让开。”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
季白木然地抬起头。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我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浑浊的眼睛里,一点点亮起了不可置信的光。
“言……言……”
他手里的那个骨灰盒,“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白色的粉末,散落一地。
下一秒,他不顾一切地向我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我的腿。
“言言!”
“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他哭得像个孩子,声音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