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撞门声惊醒。
侯府大门被撞开,一队黑甲皇城司禁军涌入。
为首将领高举金牌。
“圣旨到!镇国将军沈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安平侯陆渊大义灭亲,呈交罪证有功,特旨嘉奖!”
我猛的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从正堂走出来的陆渊。
他换上大朝服,头戴紫金冠,手中拿着一沓信件。
“沈青霜,你父兄回京述职,却被查出在边关卖国求荣,与敌国暗通款曲!本侯为保全陆家,已将你沈家的罪证全部呈交圣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吊在树上的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快意。
事实上,他早已与敌国细作暗通款曲,意图借构陷沈家之机收编边关兵权,再寻机谋反。
刘月媚本就是细作之妹,二人早已一路算计。
刘月媚裹着狐裘,站在陆渊身边狂笑。
“沈青霜,你以为沈家有多清高?我哥哥当年就是被你父兄出卖,惨死在敌军刀下!这就是报应!”
我浑身剧烈颤抖。
“陆渊!你血口喷人!我父兄一生精忠报国,绝不可能通敌!”
我嘶哑的怒吼,眼泪混着鲜血流下。
“那些信件都是你伪造的!是你为了侵吞兵权,陷害我父兄!”
陆渊冷笑,挥手道:“把这个罪臣之女拖去法场!让她亲眼看着沈家满门人头落地!”
我被粗暴的解下绳索,在雪地里拖行。
午门法场,大雪纷飞。
我被按在监斩台下。
断头台上,跪着四个死囚。
为引陆渊彻底暴露,霍铮与圣上早已布下此局,用死囚掉包,瞒过全场。
“爹!大哥!二哥!三哥!”
我疯狂挣扎,却被两名黑甲卫按住肩膀。
为首死囚艰难抬头,深深看我一眼,示意我冷静。
“斩!”
监斩官一声令下。
刽子手高举大刀,寒光闪过。
四颗头颅齐刷刷滚落雪地,鲜血涌出,瞬间染红白雪。
“不!”
我爆发出凄厉的嘶吼,喉咙破裂,喷出一口鲜血。
刘月媚走到我面前,捡起一把沾血的断刃踢到我脚边。
“沈青霜,你全家都死绝了!还活着干什么?去黄泉路上陪他们吧!”
她大笑着,眼神中满是快感。
我挣脱黑甲卫的束缚,抓起断刃扑向刘月媚。
“贱人!我杀了你!”
刘月媚尖叫后退。
刀尖即将刺中她咽喉的那一刻,陆渊惊怒交加。
他受不了我在法场人面前脱离他的掌控,夺过一旁侍卫的长刀掷出,本想打落我手中的断刃。
噗嗤一声,长刀偏了寸许,直直刺穿了我的左肩。
巨大的冲击力将我带飞出去,钉在法场边缘的刑柱上。
剧痛让我浑身痉挛,鲜血顺着刀刃滴落。
“毒妇!死到临头还敢行凶!”
陆渊大步走来,眼神冰冷。
我看着满地头颅,看着他那张脸。
突然,我笑了。
笑的凄厉,笑的癫狂。
我伸出双手,一把握住刺穿左肩的长刀,在陆渊震惊的目光中用力拔出。
反手将沾满自己鲜血的刀刃横在了脖颈上。
“陆渊,你以为你赢了?”
我死死盯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我沈青霜,对天起誓!你陆家满门,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我狠狠一拉刀刃。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漫天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