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竟然逼死了她!你这个恶毒的贱妇,你赔我的青霜!”
刘月媚被重重的砸在床板上,猛的咳出一大口鲜血。
她捂着脖子,大口喘着粗气,看向陆渊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
“你……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配合我?”
她声音嘶哑,大口喘息着。
陆渊死死握着剑柄,指节泛白,眼眶里布满血丝。
“因为她太傲了!她眼里揉不得沙子,她仗着沈家的兵权,从来不肯向我低头!我才是侯府的天!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没有我,她什么都不是!我原本打算在法场上,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面保下她!只要沈家倒了,她无依无靠,就只能做我养在后院的雀鸟,永生永世只能依靠我、仰望我!”
“可是她死了!她宁可抹脖子也不肯向我服一句软!”
陆渊猛的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桌。
“来人!”
他怒吼一声。
几名侍卫战战兢兢的冲了进来。
“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出去!用铁链锁在后院那间漏雨的柴房里!不许给炭火,不许给吃喝,只吊着她一口气,让她生不如死!”
侍卫们扑上去,不顾刘月媚下身还在大出血,将她拖出了房间。
刘月媚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却再也唤不回陆渊的一丝怜悯。
主院外,陆锦锡捂着剧痛的胸口,躲在假山后面,将这一切听的清清楚楚。
他浑身发抖,冷汗湿透了里衣。
几个路过的婆子没有注意到他,正在低声讨论。
“真是造孽啊,沈家满门忠烈,竟然被侯爷为了霸占兵权给栽赃害死了。”
“可不是嘛,夫人那么好的人,硬生生被逼的在法场上自尽了。世子爷也是个没良心的,竟然认贼作母。”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陆锦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的老大。
他终于明白,那个一直疼爱他、每次他生病都整夜不合眼守着他的外祖父一家,是被他奉若神明的父亲害死的。
而那个被他百般嫌弃、被他亲口咒骂的亲娘,已经在法场惨烈自尽。
恐惧和失去庇护的恐慌瞬间击溃了这个孩子。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下,他竟当场尿了裤子。
他连滚带爬的冲回主院,发疯般的在满地狼藉中翻找。
他想要找那枚平安锁,那枚我熬伤眼睛为他求来的平安锁。
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娘亲的痕迹。
可是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翻遍了每一寸灰烬。
那枚锁,早就在他踩碎的当天,被陆渊嫌恶的扔进火盆烧成了灰。
“娘亲……锡儿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他跪在冰冷的青石砖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温柔的将他抱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哄他入睡了。
而陆渊,整日将自己锁在停放我尸身的冰窖里。
他疯狂的灌着烈酒,用匕首在自己手臂上一刀刀刻下青霜两个字。
鲜血混着酒水流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发出阵阵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