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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捡起地上的账本。
按照上面写的欠债人返回村子。
挨家挨户去还债。
先前在葬礼上，大家都不好意思在葬礼上提这些债务。
原本想等着他们回村后再去找我。
可眼下，没想到他们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大家连忙拿出欠条。
每一张欠条上面都有我的亲笔签名。
纷纷不好意思得说道。
“不是我们非要弄得这么生分，实在是念念和你妈这些年借的太多次了。”
“平时几十块百来块的，我们也不打欠条的。”
“只是这次你妈住院，念念要的太多了”
爸爸盯着欠条。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念念她经常跟你们来借钱？”
哥哥拧着眉看着上面的内容。
也有些不敢置信。
“我那时候没去海城的时候，明明一个月六百生活费很够了”
“哎哟，你那时候才多大啊。”
开口的是村口的大婶婶。
她瞟了一眼哥哥。
“你那时才小学，吃的喝的花不了多少。”
“可念念后来初中是要去镇上的，高中也是去县上。”
“这距离不是爬几个山头就能到的，那必须要坐车的。”
“而且现在的学校伙食好了，费用也高了，伙食费多贵啊。”
“念念为了节约钱，每次都装了一大瓶咸菜去学校，我听我闺女说，就为这事，念念在学校被他同学还笑了很久了”
“就是。那时还有老师过来上门回访，问你家需不需要申请贫困资助”
“我记得，还有老师去我家了解情况呢”
大家七嘴八舌得围在一起。
想起什么说什么。
提到奶奶，大家扫了一眼爸爸的脸色。
看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动怒。
才开口道。
“其实你妈根本就不想去城里，她也住不惯。”
“念念嘛，跟奶奶挨惯了。你让她离开奶奶，去跟你们住一起。”
“过个暑假寒假倒没什么，真要长住，我估计念念也舍不得。”
“小孩子嘛，总不过是想被人爱，被人惦记。”
“她其实就想你们能看到她，并不是非要跟你们挤在一起。”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像无数把刀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从乡亲们家里出来。
三人带着江展颜重新走进了院子。
看到我正在收拾场地。
我拿着扫帚一点点将满院的垃圾归拢在一起。
奶奶很爱干净。
她不在了，我也要好好将家里收拾干净。
妈妈跑过来，伸手过来抢我扫帚。
“我来我来。”
我看着他们的身影。
在灯光的照射下，拉得老长。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