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兽界
李冰点头。
“辛苦了。”
王涛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飞机起飞，飞往上京。
李冰靠在舷窗上，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冰原。
鸾凤缩小成麻雀大小，蹲在她肩头。
“张济。”
“嗯？”
“谢谢你。”
张济看着她。
“谢什么？”
李冰想了想。
“谢你陪我。谢你杀霜翼。谢你让我契约鸾凤。”
张济握住她的手。
“不用谢。”
李冰靠在他肩上。
“回去以后，我们去看看小七吧。”
张济愣了一下。
“小七？”
“嗯。你答应他的，带他来看太阳。”
张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
飞机穿过云层。
下方，是蔚蓝的东海。
三个月后，他会再回兽界。
带小七来看太阳。
飞机降落在上京国际机场时，已经是傍晚。
张济和李冰走出舱门，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
不那么冷，带着点城市特有的灰尘味和远处飘来的饭香。
李冰深吸一口气。
“还是这里舒服。”
张济点头。
鸾凤从她肩头探出脑袋，两只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里就是人类世界？”
“嗯。”李冰说：
“感觉怎么样？”
鸾凤想了想。
“暖和。比冰原暖和多了。”
李冰笑了。
两人走出机场，刘艳玉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车窗摇下来，刘艳玉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他们一眼。
“上车。”
两人上车。
刘艳玉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鸾凤契约了？”
“嗯。”李冰说：
“史诗初阶，但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它的等级受限了。”
刘艳玉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蹲在李冰肩头的那只小凤凰。
“不错。好好培养，以后能到王级。”
鸾凤盯着刘艳玉看了一会儿，小声对李冰说。
“这个人类很强。”
李冰点头。
“她是我老师。”
鸾凤没再说话。
车子开进龙夏武大，停在宿舍楼下。
刘艳玉转过头。
“张济，你跟我来一趟。李冰先回去休息。”
李冰点头，带着鸾凤下车。
张济换到副驾驶。
刘艳玉开车往行政楼走。
“政务院那边通过了。”
张济一愣。
“兽人移民的事？”
“嗯。”刘艳玉说，“条件和我上次说的一样，只能接纳老弱妇孺，青壮年要审查。第一批不超过五百人。”
张济沉默了几秒。
“谢谢老师。”
刘艳玉摆手。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取的。”
她顿了顿。
“但你得想清楚，那些兽人来了以后住哪儿，吃什么，怎么融入人类社会。这些都得你来安排。”
张济点头。
“我知道。”
刘艳玉把车停在行政楼门口。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第三只御兽，想好了吗？”
张济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好。
史诗级可以契约第三只御兽，但契约什么，他一直没有头绪。
刘艳玉看着他。
“你体内那道新法则，还没完全成型吧？”
“嗯。”张济说：
“还差两成。”
“那就先不急着契约。”刘艳玉说：
“等你那道法则彻底成型了再考虑。第三只御兽的选择，会影响你未来的路。”
张济点头。
“明白。”
刘艳玉摆手。
“去吧。好好休息几天。一个月后，我送你去兽界接那些兽人。”
张济下车。
刘艳玉开车走了。
张济站在行政楼门口，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一个月。
他还有一个月时间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张济没闲着。
他在上京的郊区附近租了一连牌的废弃厂房，改造成临时的安置点。
厂房很大，拢共加起来占地六千多平米，设有的房间足有四五百个，足够住下五百人。
他让虫群帮忙清理垃圾，修补墙洞，安装门窗。
李冰也来帮忙，她花了很多钱请了专业的装修团队在这里进行简易的洒扫布置。
随后她还拿出钱买了一批物资：被子、衣服、药品、干粮。
张济把它们分门别类放好，等着兽人到来。
因为钱很足，所以工人们进度也格外的快。
小半个月后，厂房收拾好了。
张济站在厂房中央，看着一排排整齐的床位和堆满物资的角落。
李冰走到他身边。
“差不多了。”
“嗯。”张济说：
“就等他们来了。”
李冰看着他。
“你在担心什么？”
张济沉默了几秒。
“担心他们不适应。”
“人类世界和兽界完全不一样。有太阳，有月亮，有各种他们没见过的东西。语言不通习俗不同，万一出什么事”
李冰握住他的手。
“慢慢来。”
“他们能适应的。”
张济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
张济每天去厂房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李冰有时候陪他去，有时候带着鸾凤在学校训练。
鸾凤适应得很快。
她从最初的冷淡，到现在已经愿意让李冰以外的接近了。
有一次张济去训练场找李冰，鸾凤还主动飞到他肩膀上蹲了一会儿。
李冰看到这一幕，有点惊讶。
“她平时不让别人碰的。”
张济看着肩膀上那只小凤凰。
“可能因为我身上有冰火兽的气息。”
鸾凤叫了一声，算是承认。
一个月很快过去。
那天早上，刘艳玉来找张济。
“准备好了？”
张济点头。
两人走到训练场。
刘艳玉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那边，是灰蒙蒙的天空。
兽界。
张济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很快消失。
他站在新自由邦的山谷里。
眼前的一切让他愣住。
三个月前还是一片废墟的山谷，现在建起了几十间简陋的木屋。
木屋围成一圈，中央是一片平整的空地，几个兽人孩子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闹。
远处，有人在山坡上开垦土地，有人在河边打水，有人在修补屋舍。
山谷里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张济数了数，至少有两百个。
他往前走。
几个兽人看到他了，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
“是人类！”
“是那个救了族长的人类！”
“快去叫族长！”
张济站在原地等着。
几分钟后，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木屋群里跑出来。
小七。
他长高了一些，耳朵还是那么尖，尾巴还是那么长。
小二蹲在他头顶，两只异色瞳亮晶晶的。
小七跑到张济面前，停下。
他看着他。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