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世界好暖
小七似懂非懂地点头。
所有手续办完，天已经快黑了。
刘艳玉走过来。
“厂房那边收拾好了，今晚先住那里。明天开始适应训练。”
张济点头。
“谢谢老师。”
刘艳玉摆手，转身走了。
张济带着兽人们走出训练场。
外面，夕阳正在落下。
金色的光照在他们身上。
小七又抬头看天，有些焦急的说：
“太阳要下山了？”
“嗯。”张济说：
“明天还会升起来。”
小七看着天边那片橙红色的光。
很久之后，他轻声说。
“真好看。”
厂房比兽人们的想象要好。
有床，有被子，有灯，有热水。
他们走进厂房，四处打量。
“这些是什么？”
“床。睡觉用的。”
“这个呢？”
“灯。晚上会亮。”
“这个？”
“水龙头。拧开就有水。”
兽人们很新奇。
他们摸床，摸被子，摸灯，摸水龙头。
有人打开水龙头，水哗哗流出来，溅了一身。
他吓了一跳，慌忙关掉。
周围的人笑起来。
小七也笑了。
他走到自己的床位边，摸了摸被子。
软的。
他躺下去。
床也是软的，比兽界的干草堆舒服多了。
小二跳上来，蜷在他枕头边。
“叽。”
小七侧过身，看着小二。
“你喜欢这里吗？”
小二舔了舔爪子。
“叽。”
小七笑了。
窗外，天黑下来了。
灯亮了。
厂房里一片通明。
小七看着头顶的灯。
“好亮”
“比血月亮多了。”
张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李冰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他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嗯。”张济说：
“慢慢适应吧。”
李冰看着小七。
“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张济沉默了几秒。
“先让他玩几天。然后看他自己的选择。”
李冰点头。
夜深了。
灯灭了。
厂房里安静下来。
偶尔有兽人翻身的声音，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有人打呼噜的声音。
小七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小二蜷在他枕头边，已经睡着了。
他伸手摸了摸小二柔软的毛。
然后闭上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类世界睡觉。
没有血月，没有冷风，没有随时可能袭来的危险。
只有柔软的床，温暖的被子，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他睡着了。
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小七是被小二舔醒的。
他睁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脸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自己在哪里。
人类世界。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厂房里已经热闹起来。
他们学着厂房里视频里生活自理的模样开始行动起来。
有的在整理被子，有的在排队洗漱，有的在门口晒太阳。
张济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过来吃饭。”
小七跑过去。
外面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馒头、粥、咸菜。
小七没见过这些东西。
“这是什么？”
“馒头。早饭。”
小七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软的，有点甜。
他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又咬了一口。
“好吃。”
张济给他盛了一碗粥。
“喝这个。”
小七接过碗，喝了一口。
温的，有点米香。
他低头喝粥，一口接一口。
小二蹲在他旁边，面前也放了一小碗粥。
它低头舔着喝，尾巴轻轻晃。
吃完早饭，张济带他们出门。
他们所去的地方全部都被军方将群众疏散开来，根本没有任何的人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第一站，是附近的公园。
公园不大，但有树，有草，有花，有小湖。
兽人们走在石板路上，四处张望。
“这些树好绿。”
“这些花，颜色好亮。”
“湖里有鱼！”
几个孩子跑到湖边，趴在栏杆上看。
湖里有红色的鲤鱼在游。
“好漂亮”
“比兽界的鱼好看多了。”
小七也趴在栏杆上看。
他盯着那些鱼，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张济。
“可以抓吗？”
张济摇头。
“不行。这里的鱼不能抓。”
小七有点失望。
但他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远处的草地上，有几个孩子在放风筝。
风筝在天上飞，五颜六色的，拖着长长的尾巴。
小七看着风筝，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是什么？”
“风筝。”
“它能飞？”
“嗯。用线拉着，风吹就能飞。”
小七盯着风筝看了很久。
“我也想放。”
张济想了想。
“下次给你买一个。”
小七点头。
“好。”
逛完公园，他们去了超市。
超市很大，货架上摆满各种各样的东西。
兽人们走进去，像进了迷宫。
“这是什么？”
“薯片。零食。”
“这个呢？”
“可乐，饮料。”
“这个？”
“玩具。给孩子玩的。”
小七跟着张济，走在货架之间。
他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摸。
但他不乱动，只是看。
张济给他买了一包糖。
“尝尝。”
小七打开包装，拿出一颗。
放进嘴里。
甜的。
他愣住了。
“好甜”
张济点头。
“糖都这样。”
小七含着那颗糖，舍不得嚼。
小二蹲在他头顶，好奇地看着他。
“叽？”
小七把糖拿出来，递给小二。
小二舔了一下。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
“叽叽！”
小七笑了。
他剥了一颗糖，塞进小二嘴里。
一人一兽，含着糖，继续逛超市。
第三天，张济带他们去游乐场。
兽人们站在游乐场门口，看着里面那些巨大的、会动的、发出各种声音的机器。
“那是什么？”
“摩天轮。会转的。”
“那个呢？”
“过山车。很快的。”
“那个？”
“旋转木马。小孩子玩的。”
小七看着旋转木马。
那些木马有白色的，有棕色的，有黑色的，背上画着漂亮的花纹。
它们随着音乐慢慢转动，上面坐着笑着的孩子。
“我也想坐。”他说。
张济买了票。
小七挑了一匹白色的木马，坐上去。
木马开始转。
他抓着杆子，感觉身体一上一下。
风从耳边吹过。
小二蹲在他肩头，两只耳朵被风吹得往后倒。
“叽——”
小七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
旋转木马停下来时，他还不想下来。
“再坐一次？”
小七点头。
又坐了一次。
又坐了一次。
又坐了一次。
第四次下来时，他的脸都红了。
“好玩吗？”
“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