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御兽空间
他在床上坐下，看着张济。
“听说你考过了？”
张济点头。
林老笑了。
“好小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他站起来，拍拍张济的肩膀。
“走，跟我回去。别在这儿住了。”
张济愣了一下。
“回哪儿？”
林老说。
“回我家。我那地方虽然不大，但比这儿强。”
他看了一眼房间，皱了皱眉。
“云也这个人，就是毛病多。你别往心里去。”
张济点头。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
走廊里，云瑶站在楼梯口。
她看见林老，愣了一下。
“林伯伯？”
林老点头。
“瑶瑶，好久不见。”
云瑶走过来，看了看张济，又看了看林老。
“你们要走了？”
林老说。
“对。带他回去。”
云瑶沉默了几秒。
“那我爸那边”
林老摆手。
“不用跟他说。走了就走了。”
他带着张济下了楼。
大厅里，云先生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
看见林老，他站起来。
“老林？你怎么来了？”
林老看着他，没说话。
云先生脸色变了变。
“来接人的？”
林老点头。
“云也，我托你照顾他，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云先生脸色沉下来。
“我怎么照顾了？吃的住的都给了他。他自己要走，我还能拦着？”
林老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了，不说了。”
他转身，带着张济走出门。
身后，云先生站在原地，端着茶杯，没说话。
林老的家在帝星东区，离云家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是一栋三层小楼，灰白色的墙面，门口种着几棵不知名的树。树不高，叶子是银白色的，风吹过的时候沙沙响。
张济跟着林老走进去。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书房和修炼室，三楼是卧室。
不大，但很干净。墙上有几幅画，画的都是星空。角落里摆着几盆植物，叶子是银白色的，和门口那些树一样。
林老指了指楼梯。
“三楼左边那间，你的。先去放东西，下来吃饭。”
张济上楼，把布袋放在床上。
房间不大，但有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下楼。
林老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
张济站在厨房门口。
“林老，我来吧。”
林老摆手。
“不用。你坐着。”
他把菜端出来，摆在桌上。
两菜一汤。菜是素的，汤是清的。
张济坐下，拿起筷子。
林老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味道怎么样？”
张济点头。
“好吃。”
林老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两人吃着饭，谁也没说话。
吃完，林老收了碗筷，在沙发上坐下。
张济坐在对面。
林老看着他。
“说说吧，这段时间怎么回事。”
张济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从赵恒欺负他，到云先生不让他进训练场，到云瑶帮他，到他在书店买功法被骗，到去公会考核。
林老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等张济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云也这个人，我知道他毛病多。但没想到会这样。”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是我考虑不周。不该把你放他那儿。”
张济说。
“没事。至少学到东西了。”
林老转身，看着他。
“你心态倒好。”
他走回沙发，坐下。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济说。
“先拿到公民身份。然后找地方住，找任务做，赚钱。”
林老点头。
“公民身份的事，我帮你办。不用你操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茶几上。
“这是十万晶石。你先用着。”
张济愣住。
“林老，这”
林老摆手。
“别这那的。你是我带出来的，我不能让你在帝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顿了顿。
“而且，你考过了精神念师，这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帮你是应该的。”
张济看着那张卡片，沉默了几秒。
“谢谢林老。”
林老笑了。
“行了，别煽情了。去修炼吧。”
张济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老。”
林老看着他。
张济说。
“我想变强。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林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去变强。帝星数百亿人口，根本不缺天才，缺的是能一直走下去的人。”
张济点头，上了楼。
深夜，张济坐在床上，闭着眼睛。
精神力在体内流转，一遍又一遍。
他能感觉到那道屏障。就在那里，很近，但就是跨不过去。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星级。
他卡在辉级高阶很久了。法则已经圆满，精神力也够了，但就是突破不了。
他想起白天林老说的话。
“你的修炼方法，和帝国不一样。你是在用身体修炼法则，用精神力控制虫群。两种力量混在一起，太杂了。”
林老当时看着他，眉头皱着。
“在帝国，没有人同时修炼两种力量。要么修炼身体，要么修炼精神力。贪多嚼不烂。”
张济当时没说话。
他知道林老说得对。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路，和别人不一样。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御兽空间。
空间很大，无边无际。
五百万只虫群安静地悬浮着，像一片黑色的海。
空间中央，悬浮着两个巨大的茧。
一个是金色的，一个是银白色的。
金色的是豆豆。银白色的是莫迪。
张济走到金色茧旁边，伸手摸了摸。
茧壳温热，微微震动。
“豆豆。”
他轻声叫。
茧壳上的金色纹路亮了一下。
一道意识从茧里传出来。
“主人你来了。”
声音很轻，像是刚睡醒。
张济点头。
“嗯。来看看你。”
豆豆的意识缠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主人，你很久没来了。”
张济沉默。
确实很久了。自从到了帝星，他就很少进来。
“抱歉。”
豆豆的意识轻轻晃动。
“不用道歉。我们知道主人忙。”
银白色的茧也亮了一下。
莫迪的声音传来，比豆豆低沉一些。
“主人，你在外面不开心。”
张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莫迪说。
“你的精神力，比之前弱了。不是实力弱，是心情不好。”
张济沉默。
豆豆的意识缠过来，轻轻包裹住他。
“主人，跟我们说说吧。”